第4章

数她的手指，把她的脸记进我能记住的每一个细胞里。
她睡着了会笑，嘴角翘着，梦里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好事。
我俯下身，用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就一秒，没出声。
然后站起来，走出去，把卧室的灯关了。
走廊里，沈怀序靠着墙站着，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们对视了一下，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千零九十六天的夜里，我睁着眼睛到天亮，把三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全部咽了回去。
3 我替她住进了他的家，也替她生了他的孩子
有些事，我是慢慢才搞清楚的。
顾念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见，是签合同后第三天。
他书房里放着她的照片，那时候我以为是普通的朋友，后来才知道，她是他从小到大喜欢的人，也是他们两家人早就默认的儿媳人选。
只不过顾念在三年前出了国，说要读书，说要自由，说暂时不想结婚。
而沈家的老****，老**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在闭眼之前看见孙子成家、看见曾孙落地。
所以才有了这场戏。
他找了一个和顾念长得像的人，假结婚，生孩子，让老**安心闭眼。
那个人就是我，林夏，顾念百分之七十的替代品。
我当时以为自己想得很清楚——反正就是一场交易，我带着钱走，他等他的顾念回来，两不相欠。
但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看清楚了，偏偏最后还是走进了雾里。
——
沈沐满月那天，老**抱着孩子，把我的手握了很久。
「好孩子，辛苦你了。」她说。
我当时笑着说没有。
那个笑，是真心的。
老**是个明白人，我至今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信了我们是真夫妻，但她什么都没追问，只是握着我的手，像一个真正的长辈。
老**走的时候是沈沐三个月大，走得很平静，睡着睡着就走了，脸上带着笑。
沈怀序送走老**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听见他书房里有动静，推门进去，他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柜，面前摆着半瓶威士忌。
我没说话，去厨房拿了一杯热水，放在他旁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三年里，他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