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完整对话。他有自己的书房、自己的马厩、自己的夜不归宿。我有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厨娘、自己的日复一日。
狼族不待见我，这我知道。
洛氏女，血脉稀，没有半点狼的印记，连月圆夜都不会嚎一声，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彻底的废物。
下人们不敢明着欺负我，但会在我走后，把我用过的碗碟重新烫一遍。
会在我经过走廊时，退后半步，像是避开什么不洁之物。
会在我问路时，偏开脸，说：「奴婢记不清了。」
我学会了不问路。
我学会了自己烫碗碟。
我以为我已经把所有的疼，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直到管事的婆子，捧着一道卷轴，站在我院子门口，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念出了那几个字：
「狼族血月祭典，本届祭血人选，由赫连家族出。赫连晟之妻洛氏沉，血脉稀薄不纯，然作为家族中最末等之女，血月祭典非常之年，其血或可作辅祭之用——」
婆子念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族长说，让夫人届时出席，听从祭司安排。」
我沉默了一会儿。
「祭血，」我说，「就是割腕放血？」
「是。」
「要多少？」
婆子垂眸：「祭司说，多多益善。」
我点了头：「知道了。」
婆子走了，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很蓝，蓝得像块玉，什么裂缝都没有。
我想，好。
既然你们要用我的血，那我就给你们看看，这所谓最脏的、最稀薄的、最没用的血，它到底值几钱。
2 狼族最脏的血，连**都不配沾
血月祭典，三十年一遇。
每逢此夜，月轮如血，狼族的力量会在这一夜达到顶峰，也会在这一夜，完成最古老的传承仪式——
以纯血涂抹新生儿额头，引导幼狼感应月轮，确认其将来在族群中的位阶。
今年出生的幼崽共有十七只。
其中有一只，是族长嫡系旁支所出，血脉极贵，祭司特别叮嘱，必须用最纯的血，才能引出其体内潜藏的古老狼印。
我站在祭典广场的边缘，看着那些身着白袍的祭司，在人群里挑挑拣拣。
广场铺着黑石地砖，正中央一座圆形**，高出地面三阶，坛面刻满法阵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