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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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庭停了一下，没再往下说，只是笑了笑，走开了。
顾云桑站在原地，隐约感觉到，自己踩进的不是一场意外，不是阴差阳错——而是一盘她看不到全貌的棋局，早就设好了的。
她认真地想，要不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盘算的第二天，沈珩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顾家资产的紧急融资协议，沈氏以全额担保的方式，替顾家撑住了最危险的那个资金缺口。
她抬起头，看他。
他坐在办公椅里，神情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为什么？"她问。
"你父亲病着，"他说，"顾家需要时间。"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附加的条件。就是一句话，轻描淡写，落地有声。
顾云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松动了一丝。

**章偏执，初见端倪
转机出现在一个深夜。
她工作到凌晨，编辑的职业病，改稿停不下来。等她从书房出来，走廊黑着，她摸着墙往卧室方向走，拐角处，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惊叫了一声，那人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我。"
黑暗里，沈珩的声音，低沉，清醒。
她稳住了身体，心跳却没稳住。
"你……还没睡？"她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了——不是强迫的力道，只是一种本能的、不想松开的动作。
她没有动。
沈珩沉默片刻，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语气平稳："你今晚没吃晚饭。"
不是问句。
"工作忘了，没事。"
"厨房里留了粥。"
说完，他走了。脚步声在黑暗里渐渐远去，只剩那句话飘在空气里。
顾云桑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厨房走。
灶台上果然有一锅粥，还是温的——砂锅小火煨着，米粒软烂，上面卧着两枚咸蛋，旁边还有一碟腌萝卜。
她端着碗，坐在厨房的小圆桌旁，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好喝。咸淡恰好，是她喜欢的那种。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沈珩，她喜欢吃什么。
汤匙放下来，碰到碗底发出一声轻响。
她坐在那里，怔怔地想了很久。
这个细节，太奇怪了。又太让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