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掏了三枚硬币放在他手心。他接过钱的时候，手指冰凉，不像活人的温度。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很小声的话。
“遇到了就不要躲。”
我当时以为他在嘀咕别的什么，没当回事，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就走了。现在我才想起来，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警告。
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那个笔记本。手电筒的光扫到封面内侧，我发现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和笔记本里的字不太像，更工整更秀气：“书成于辛丑年五月初三，镇邪于此，非有缘者不可启。”
辛丑年？我掏出手机查了下农历。三百年前，清康熙年间。
手机震动，把我吓了一个激灵。是公司群里发的消息：“@所有人 紧急通知，明天下午公司交通车临时调整，出外勤的同事请自行安排出行。刘建国，你下午的客户拜访改到后天。”
刘建国就是王建国，老刘。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有十秒，然后按下语音通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响到第六声的时候，对面接了，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小沈啊，这么晚有事儿？”
“刘哥，你明天下午是不是要去城西那边见客户？”
“对啊，怎么了？”
“别去了。”我攥紧手机，“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你别去，你千万别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刘笑了：“你小子是不是喝酒了？行行行，我明天上午看看能不能调到后天。早点睡。”
他挂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听我的，但至少我说了。
我把笔记本捡起来，走到客厅中央，深呼吸三次，开始撕。一页一页地撕，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撕完装进塑料袋，套了三层，出门扔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回家洗完手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是很快。我告诉自己，行了行了，这下总该没了吧。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推开卧室门。
它躺在枕头正中央。书页翻开着，那一页的新照片是我撕碎前没见过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是我的笔迹。我认得自己的笔迹，那种常年写文案练出来的瘦长字体，写的是：“沈渡，死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