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后午夜，因果反噬。”
我的手开始发抖，准确地说，是手背开始发*。我低头看，右手手背上什么都没用，但那种*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笔记本自动翻了一页，空白的页面中间，渐渐渗出一行字，颜色是新鲜的红色，像正在流的血：“下一个轮到你了。”
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我问收银员这附近有没有通宵营业的算命的地方，那姑娘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我三秒，然后指了指西边的巷子：“往这个方向走两百米，青藤巷拐进去第三家，有个占卜店，那个姐姐经常半夜还亮着灯。”
青藤巷是条老巷子，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板房。第三家的门虚掩着，透出暖**的光。我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
一个穿白色棉麻长衫的年轻女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喂猫。她喂的是一只纯黑的大猫，肥得像个黑色气球，趴在茶几上眯着眼享受她的**。她抬起头看我，五官很精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是放下手里的猫粮，淡淡地说了一句：“因果笔记在你身上。”
我愣住了。
她把猫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但说话的时候我莫名觉得她很高：“别傻站着，笔记本拿出来。”
我从外套内兜里掏出笔记本递给她。她接过的时候，指尖刚碰到封面就像被烫了一下，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她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我之前以为是普通的东西，但这上面的气息很浓，至少有两百年了。”她抬头看我，“你买它的时候，摊主有没有让你干什么？”
“摊主让我签了个名。”我的喉咙发干，“他说有缘人签个名，我就写了。”
她脸色变了。“你签在哪儿？”
“扉页啊。”
她翻开封皮，我凑过去看，那页上确实有我的签名——沈渡，签得歪歪扭扭，因为当时是蹲在书摊边写的。但签名旁边，多了几个我不认识的字。那些字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烧红的铁丝画出来的。
她闭上眼，手指按在那些字上，过了十几秒才睁开。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我心脏差点停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