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如果梁微的猜测是对的，王建国和李婉的死，不只是因果笔记随便写的。它们是在提醒你——告诉你线索在哪。”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工作群发的消息，说有同事拍到王建国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在城西路口出车祸的视频，人当场没了。我翻到最上面，看到早上八点老刘在群里回了一条：“好的，上午调好了，下午我不过去了。”
他调了时间。他没死。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老刘在一个小时前又发了一条消息：“没事没事，改到明天下午一样的，三点二的客户，还在城西。”
心脏骤然收缩。
“姜鹤眠，”我的声音在发抖，“笔记本上的预言是不是改了笔画，还是会换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下来。“元清子的笔记有个规矩，如果被写名字的人躲开了死劫，那个人的阳寿会——”她没有说完。
“会怎么样？”
“会转嫁到下一个打开笔记的人头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没有黑线，但手腕上已经隐隐透出一圈红色的痕迹，像一圈细密的符文。
姜鹤眠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指尖按在那些符文的第一个字符上。她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十几秒后睁开眼，眼里满是凝重。
“沈渡，你是不是签过什么东西？除了签在扉页上的名字。”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买笔记那天，那个摊主让我签了个名。但我说的名字——”我的声音忽然卡住了，我猛地想起来，“他让我写我自己***上的名字，但我当时嫌他太啰嗦，就随手写了个网名。”
姜鹤眠的眼皮跳了一下。“你写的什么？”
“我写的是——”。
我说不出口。大脑一片空白，像有人把那个名字从我的记忆里强行挖走了。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背上的*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皮肤底下往外钻。
我低头一看，一个古体的符文正在我的右手手背上缓缓浮现，颜色暗红，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那种痛感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钻进心脏。
姜鹤眠拔下自己一根头发，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