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心，那根头发自己立了起来，像指南针一样缓缓转动，最终指向我。
“完了。”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音，“你签的不是真名，而是用假名签了**契。你把自己卖给了笔记本。元清子要的不是你当宿主，他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当他的容器。”
窗外，夜幕彻底黑了。占卜店的钟敲了十二下，第一天结束，倒计时还剩四十八个小时。
姜鹤眠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柄铜钱剑，系在腰间，然后从香炉底下抽出一张黄纸，在上面飞快写下几行字。她递给我，“把这张符贴在手背上，然后跟我去寻宝阁。在找到元清子残魂的本体之前，每多待一秒钟，你的寿命就少一分钟。”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背上那行符文突然剧烈发烫，我低头一看，它正在往皮肤深处渗进去，像一条黑色的蛇，正缓缓钻进我的血管。
窗外，月光突然暗了一瞬。我猛地抬头，看见天空中，月亮边缘正在悄悄缺失一角——月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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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
手背上的符文在蔓延。
我站在青藤巷的路灯下，挽起衬衫袖子，那些墨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攀上手肘，正一寸一寸向着手臂内侧逼近。不疼，但很*，*到骨头里，我忍不住用指甲去抠，抠出一道道血痕。
姜鹤眠按住我的手腕：“别挠，挠破了会加速扩散。”
他的手指很凉，指尖抵在我手背的符文上，一股奇怪的热流从接触的地方涌进来，和那股*意对抗。我咬着牙，看那些黑色纹路慢慢退回去半寸，但很快又像有了生命一样，重新向上攀爬。
“没用，”姜鹤眠收回手，脸色不太好看，“这符文的根在你体内，我只能压制表面。”
我们回到占卜店，他把所有窗帘拉上，点了一根粗香。烟雾不往上飘，而是贴着地面蔓延，像蛇一样绕着我画了一个圈。姜鹤眠盘腿坐在我对面，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头皮发麻。
“你签字了。”
不是疑问句。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买笔记本那天是周六，我在旧书摊前蹲了快十分钟。摊主是个穿灰色布衣的老头，瘦得两颊凹陷，眼睛像蒙着一层灰雾。我从一堆发霉的旧书下面抽出这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