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差。医生错了？还是我的眼睛错了？
“陈默？”母亲醒了，声音很轻。
“妈，我熬了粥。”我扶她坐起来，手在抖。
她慢慢喝了两口，忽然抬头看我：“你眼睛又疼了？”
“没……”
“别骗我。”母亲的手覆上我的左眼，冰凉，“这三个月，你每次来看我，左眼都比右眼红。是不是工作上出事了？”
“真没有。”我低头搅动碗里的粥，“就是……有点累。”
累。累到要疯了。

下午三点，我送完最后一单快递，电动车停在***的银河大厦楼下。这是一栋六***的玻璃怪物，里面的人头顶的数字普遍很长，很多都在四五十年以上。
“闪送，尾号6688。”我把一个密封文件袋递给前台。
前台小姐接过去，头上的数字是“52:167:……”，她冲我甜甜一笑：“请稍等，刘总马上下来。”
我等着，无聊地扫视大厅。出入的都是精英，数字长短不一，但都在正常范围内——直到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五十岁上下，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但他头顶的数字让我呼吸一滞：
0:003:12:45:33
三天。只有三天。
而且数字是深灰色的，接近黑色，和我见过的所有倒计时都不一样。
“陈先生？”男人走到我面前，伸手，“我是刘天华。文件我收到了，辛苦你跑一趟。”
我机械地握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串数字。0:003:12:45:30……29……28……
“你脸色不太好。”刘天华打量着我，忽然眯起眼，“你的左眼……有点特别。”
我猛地回神：“什么？”
“没事。”他笑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塞给我，“以后有急件，可以直接联系我。价钱好说。”
名片是纯黑色的，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刘。
我攥着名片，看着他走向旋转门。倒计时还在走：0:003:12:31:15……
“刘总，”我脱口而出，“您……最近有长途出行的计划吗？”
刘天华停步，回头看我，眼神变得锐利：“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听说最近天气不太好，飞机可能会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