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编了个拙劣的理由。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笑了：“谢谢关心。不过我明天飞瑞士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私人飞机，天气影响不大。”
私人飞机。
我倒抽一口凉气。

第二天晚上，本地新闻推送了一条快讯：
“知名企业家刘天华私人飞机失事，机上五人全部遇难，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附着一张模糊的事故现场照片，残骸在山区燃烧。
我关掉手机，靠在出租屋的墙上，浑身发冷。新闻显示失事时间是今晚八点十七分。我算了一下——恰好是刘天华倒计时归零的时间点，误差不超过一分钟。
我的眼睛，真的能看见死亡。
而母亲头上的七年……是真的吗？
凌晨三点，刺痛再次袭来。这次我强忍着睁开右眼，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左眼——虹膜变成了暗金色，瞳孔深处，有极细小的、血红色的数字在流动：
？？？:？？？:？？？:？？？:？？？
全是问号。
我看不见自己的死亡时间。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陈默先生吗？”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刘天华的……朋友。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我不认识什么刘天华。”
“你提醒过他飞机的事。”对方直接说破，“他临行前把这段对话告诉了少数几个人，包括我。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什么地方？”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的‘时光茶馆’，二楼雅间‘观雨’。”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刘天华死了，但他在死前，似乎猜到了什么。

“时光茶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木质招牌已经褪色。我走上嘎吱作响的楼梯，推开“观雨”的门。
雅间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正在泡茶。他抬头看我，笑了笑：“请坐。”
我看向他头顶——
15:267:10:22:15
十五年。正常。
“我叫刘文涛，是刘天华的表弟。”他推过来一杯茶，“当然，在有些圈子里，他们叫我‘刘总’。”
“什么圈子？”
“一个……交易信息的圈子。”刘文涛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我左眼上，“我表哥说，你的左眼很特别，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