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间和热水器，你要不要上去洗把脸？"
我没说话。
周丽撇了下嘴，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这病也不是我想得的，妈和我哥也是没办法。你要怪就怪那个药名额太少了，怨不到我们头上。"
"名额是我争取来的。给的是我妈。"
周丽的笑僵了一下。
"反正现在名额在我名下了，你去跟医药监管那边说也没用。嫂子，做人别太计较，**那个年纪了……"
"你把这句话咽回去。"
周丽被我的语气吓住了，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电梯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盒药嘛。"
她的声音从电梯口飘过来："嫂子你别忘了，我妈说了，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欠着六千块，赶紧想办法凑齐。"
电梯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
监护室里的蜂鸣声又响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
有一个号码，存了三年，一次都没拨过。
药品审评中心的郑副主任。
当年我做临床数据分析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小许，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没有拨。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走进监护室。
中午，刘桂芳带着周家大姑周芳来了。
两个人手里提着水果篮和鲜花，径直往楼上走。
我从监护室出来打水，在电梯口碰上了她们。
"大姑。"
周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许安，***事我听说了。"
我以为她要说几句公道话。
"丽丽的病才是要紧事。她可是周家唯一的女孩子，你嫁进来这几年，也该知道这个家轻重。"
刘桂芳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大姑说得对。许安，你别总围着**转了，丽丽那边也需要人照顾。**病房虽然条件好，但护工不细心，你去帮忙盯着比什么都强。"
"让我去伺候周丽？"
"怎么叫伺候呢？那是你小姑子！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周芳拍了拍刘桂芳的手："弟妹你别跟她废话了。年轻人不懂事，等周海回来让周海说她。走，咱们先上去看丽丽。"
两个人坐电梯上去了。
水果篮和鲜花散发着甜味，是周丽最喜欢的百合和芒果。
我妈住院大半年，刘桂芳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端着纸杯，站在电梯口。
手机响了。
周海的微信。
"今天下午你去**病房值班，丽丽想吃食堂的排骨汤，你帮她打一份。别跟我说你忙，**那边有护士盯着，少不了她的。"
我没有回复。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还有，丽丽说她换下来的衣服需要手洗，你顺便处理一下。洗衣粉护工那儿有。"
第三条消息。
"对了，这个月房贷到期了，一万二。我卡里不够，你先垫上。丽丽治疗花了不少钱，手头紧。"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回到监护室，**呼吸比上午更弱了。
值班护士小陈看见我，犹豫了一下，把我拉到一边。
"许安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昨天你老公来签停药同意书的时候，你婆婆也在。我听见你婆婆跟你老公说了一句话。"
小陈压低声音。
"她说，反正那老太婆的药是许安用关系弄来的，又不花咱家一分钱，停了就停了，丽丽用上才是正经事。许安要是敢闹，就拿离婚吓唬她，她一个外地人，没了这个家什么都不是。"
我没出声。
小陈偷偷看了我一眼。
"许安姐，要不你去医药监管那边问问？名额本来就是***，他们未必有**更改。"
我拿起椅子旁边的外套，穿上。
"你先帮我看着我妈。我出去一趟。"
我没有去医药监管局。
我去了研究所。
三年来我做免费课题的那间实验室，门上还贴着我的工号。
方瑜正在里面整理数据，看见我进来吓了一跳。
"许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医院陪**吗？"
"方瑜，你帮我查一个东西。"
"什么？"
"特效药实名特批文件的原始记录，在不在审评中心的系统里？"
方瑜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我。
"在。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