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特批记录都会同步到**药品监管平台。怎么了？"
"我**名额被人改了。我需要确认原始记录有没有被篡改。"
方瑜的脸色变了。
"改了？谁改的？那个名额可是你的课题成果换来的，流程走了八个月，审了五轮，谁能改？"
"我老公签了停药同意书，名额转给了他妹妹。"
方瑜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他疯了？那是***命！"
"帮我查。"
方瑜埋头操作了十几分钟，调出了一个页面。
"原始特批文件上写的确实是***名字。但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有一条变更申请，申请人填的是你老公，变更原因写的是，患者家属主动放弃用药名额，自愿转让给同院患者周丽。"
"有我的签字吗？"
"没有。只有你老公的签字和医院医务科的盖章。"
"他没有替我妈做医疗决定的法定资格。"
方瑜抬起头。
"许安，你是想走法律程序？"
"不。法律程序太慢了。我妈等不了。"
方瑜犹豫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手机响了。
周海的来电。
我接起来。
"你在哪？丽丽等她的排骨汤等半天了！妈在病房里骂你呢，你赶紧过来！"
"我在研究所。"
"你去研究所干什么？谁让你去的？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医院，先去给丽丽送饭，再去**那看一眼就行了。"
"周海。"
"嗯？"
"那个特批名额的变更，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许安，你到底想怎样？名额已经改了，改不回来了。你与其在这***，不如想想怎么让**舒服点走。我话放在这儿，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丽丽的命比**重要。"
他挂了电话。
方瑜看着我。
"许安，你还好吗？"
"帮我把那个原始记录截图保存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需要一份东西。"
"什么？"
"审评中心到医院之间的特批药品流转记录。上面会写明每一次名额变更需要哪些人签字。如果他的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那份变更申请就是无效的。"
方瑜点了下头。
"我下午帮你调。"
我走出研究所。
外面太阳很大。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周海。
是监护室护士小陈发来的消息。
"许安姐，你快回来。**醒了，要找你。"
我赶回医院的时候，**眼睛半睁着。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安安……"
"妈，我在。"
她费力地抬起手，朝我伸过来。
我赶紧握住她。
"安安，我刚才听见护士打电话……是不是我的药停了？"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
"别瞒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妈知道……是周海干的，对不对？"
"妈，你别说话了，我会想办法的。"
"安安。"她攥了一下我的手，"别为了我……跟他们翻脸。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依靠……"
"妈。"
"我活够了。你别为了我把日子过坏了。"
监护室门被推开了。
刘桂芳的大嗓门从外面灌进来。
"许安！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丽丽的排骨汤呢？我在**病房等了你一个小时！"
她闯进监护室，看见床上的我妈，皱了下眉。
"还喘着呢？我还以为……"
这句话没说完。
但我听见了。
"婆婆，你出去。这是监护室。"
"你跟谁摆脸色呢？我告诉你许安，**占了丽丽大半年的药，现在还好意思在这儿躺着？要不是周海替你养家，你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手在被子下面抖了一下。
"你出去。"
我站起来，挡在妈和刘桂芳中间。
"你凶什么凶？反了你了！"
刘桂芳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往外拽。
"走！跟我去**病房！丽丽说想吃你做的粥，你现在就去熬！**这儿有护士看着，用不着你在这装孝顺！"
我甩开她的手。
她踉跄了一下，撞在门框上。
"许安！你敢推我？"
她尖叫起来。
走廊里好几个家属探头往这边看。
刘桂芳扶着门框，声音比警报器还大："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周家的好媳妇！推她七十岁的婆婆！不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