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们直接操作，属于未经授权擅自变更药品特批名额。"
"有什么后果？"
"轻的，医务科相关人员通报批评，名额恢复原状。重的，涉事医生吊销处方权，医院被降级处理。"
"名额能不能马上恢复？"
"我已经跟值班科长说了，他正在走紧急审批流程。最快今天下午能出结果。但是许安，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需要本人到监管局做一个情况说明，确认你从未授权任何人代替你行使法定监护权。"
"我现在就去。"
"等等。还有一件事。"
林姐的语气犹豫了一下。
"你那个同事方瑜给我看了排班记录和代章的截图。如果情况属实，那个姓陆的医生问题更大。他以代章的方式批准了不属于本科室的用药变更，这在行业里是大忌。"
"我知道。"
"你确定要追究到底？那个陆大夫背后可能有人，搞不好会牵扯到医院的行政层面。"
"林姐，我**血氧掉到八十了。她可能撑不过这个星期。"
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
"下午一点，你来监管局。我在门口等你。带****住院登记资料和你的***。"
我回监护室跟护士交代了几句，换了件衣服，出了医院。
刚走到停车场，周海的车拦在出口。
他摇下车窗。
"上车。"
"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周海盯着我，眼神不善。
"许安，你别跟我耍花招。我昨天就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最好别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让开。"
"我让开可以。但你先把这个签了。"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抽出一张纸。
是一份委托书。
内容是：我自愿将母亲陈秀兰的医疗决策权全权委托给丈夫周海行使。
我抬头看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意思。她说你这人不靠谱，万一你脑子一热去闹事，影响丽丽的治疗怎么办？签了这个，**那边我来管，你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不签。"
"许安。"他把脸凑近车窗，咬着牙，"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签了这个，我保证想办法给**找别的药。不签，我今天就去****离婚，你一个外地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那张委托书，看了五秒。
然后我绕过他的车，从车和花坛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许安！你给我站住！"
他在后面按了三声喇叭。
我没有回头。
下午一点，我到了医药监管局。
林姐在门口等我，旁边还站着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
"小许，这位是我们的赵科长。他负责特效药品的专项管理。"
赵科长跟我握了一下手。
"许女士，你的情况林主管跟我说了。我们初步核查了**记录，有几个疑点需要你确认。"
三个人进了会议室。
赵科长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表格。
"这是***的特效药特批记录。今年三月八号批准，批文编号零三四二，指定用药人陈秀兰，申请人许安，审批人郑副主任。"
"对。"
"但在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医院医务科提交了一份名额变更申请。申请理由是，患者家属主动放弃。变更后的指定用药人改为周丽。"
赵科长抬起头看着我。
"问题是，这份变更申请没有经过我们的复核，更没有副主任签字。也就是说，医院是单方面操作的。我们直到今天上午才在系统里看到这条记录。"
"也就是说，变更是违规的。"
"不仅违规，而且签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