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仲康抓拍了下来，洗出来放在相框里，成为这个家里最生动的一角。

徐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说：“你收拾过了？”赵仲康把箱子推到客卧门口，回过头说：“嗯，昨天搞了一下卫生。”徐玉走到客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浅灰色的床单，尤加利叶在床头柜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窗帘半拉着，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温暖的光带。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没有进去，转身回到了客厅。

赵仲康正在厨房倒水，听见徐玉在客厅喊他：“仲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他端着两杯水走出来，一杯递给她，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沙发上坐下。徐玉没有坐，她站在茶几对面，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像是在整理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仲康，”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搬过来住，有几件事想跟你约好。”

赵仲康放下水杯，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比如房租怎么分摊、水电费怎么算、家务怎么分工之类的，这些都是情侣同居时绕不开的话题，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甚至在网上查过“情侣同居注意事项”，做了不少功课。

“你说。”他说。

徐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就是那间客卧。那间房是我的，你不能进去。”

赵仲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是这个。

徐玉看着他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语气急促了一些，像是在解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我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你知道的，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我没有和别人共用一个房间的习惯。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需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一个我可以完全放松、不用顾及任何人的地方。”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捧在掌心里的水杯，声音轻了下去：“就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我需要一个地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