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明白吗？”

赵仲康看着她低下去的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廓，看着她指尖在水杯壁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徐玉的时候，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十几个人挤在一间KTV包厢里，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别人唱歌，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像一个自带结界的人。他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让人想要尊重的、自然而然的自持。后来在一起了，他发现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她需要独处，需要安静，需要在两个人的亲密里保留一些只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时刻。以前他觉得这是她的性格，现在他明白了，这也是她的需要，和吃饭喝水一样重要的需要。

“我明白了，”赵仲康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个房间给你，我不进去。”

徐玉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被人理解了之后才会有的、温暖的光芒。她没有说谢谢，因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她只是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赵仲康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但徐玉还没有说完。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些话，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依然很稳，“以后家里来其他人，你的家人也好，朋友也好，不管是谁，不能进我的房间。那是我的私人空间，我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赵仲康这次没有愣住。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郑重：“好，我跟他们说，那间房不能进。”

徐玉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安心，有感激，有一点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惊讶，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没有任何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反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仲康。”

赵仲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