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建馆记

成了铠甲。”
小舟没说话，目光落在诸葛明正在修补的那一页上。是《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那句，“致远”的“致”字正好缺了一角，诸葛明正在补。
“这话，”小舟忽然开口，“我大学时一位很严的老教授也总说。他说做设计，心浮气躁，出来的东西就没魂。”
“令师是明白人。”诸葛明将裁好的小片宣纸对准位置，轻轻按上，“但凡要穷尽心力去做的事，都得先静下来。静，不是不动，是在蓄力。”
窗外隐约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喧闹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小舟转头看向窗外，暮色开始涂抹天际。他静默了一会儿，说：“我小时候，也老泡在图书馆。我妈……就是图书***。后来她病了，那图书馆……也旧了，拆了，原址盖了个商场。”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但诸葛明听出了那平淡底下，一些别的什么。
“这里，”诸葛明也看向窗外，梧桐枝叶的剪影映在窗玻璃上，“只要我在，就不会拆。”
小舟回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嗯。”
傍晚，小舟离开时，诸葛明送他到楼梯口。夕阳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高一矮，一沉稳一瘦削。
“诸葛老师，”小舟在转角处停下，手扶着冰凉的铁制栏杆，没回头，“那本《诸葛亮集》……修好了，能借我看看么？”
“自然。”诸葛明站在上一级台阶，光影让他面容有些模糊，声音却清晰温和，“修好的第一本，就给你留着。”
第二章：邻墙之争
四月头，书院有了点模样。
三面墙的书架填满了七七八八，按诸葛明粗略分的类：经史子集多是旧书，文学艺术是捐赠的新书，童书和科普单独占了一柜。长桌铺上了深蓝色的粗布，遮住了原先的坑洼，桌上摆了两盆绿萝，叶子油亮。西窗下，诸葛明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旧藤椅，椅面有些下陷，但坐着舒服；旁边配了个小茶几，可以放杯茶。
街坊们捐书比预想的踊跃。张伯真把**《十万个为什么》搬来了，硬壳的，带着樟脑丸的味道。李奶奶捐了线装版的《红楼梦》和几本字帖，纸页泛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