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分秒不差。
这时，口袋里的怀表突然自行弹开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指针死死停在：10:46。
我想起三年前病房里的时钟，也是这个时间。决定先不急着进**门，而是转向左侧第一个房间。门牌只剩半截铁架，屋里是原来的护士站。
积灰的柜台后，有几台报废的电脑和一堆散落的处方笺。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圈，停在柜台角落——那里放着一本值班日志，纸张已经泛黄变脆。
我小心翻开，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同一天。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10:46，7床家属再次情绪激动，坚持要带走孩子，说‘外面更安全’。院长同意放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孩子明明还在保温箱里，她却说已经抱走了。」
看到这段文字，我心头一紧。“7床”——三年前我在病房陪护的那晚，隔壁就是7床。
还没等我细想，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门上。我迅速合上日志，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此时，走廊尽头的门缝里，那抹红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像在发摩斯密码。
我低头看手机，信号只剩一格，时间：3:36。
我转身往回走，尽量不发出脚步声，退到铁楼梯口，从另一侧绕到主楼正门。正门的自动门早已失灵，半开着一条缝。大厅里堆满废弃的轮椅和担架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混着霉味。
沿着墙根潜行，绕过前台废墟，来到一条通往二楼的宽楼梯。楼梯扶手上挂着一串早已干枯的气球，颜色褪成了灰粉色。
刚踏上第二级台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
我猛地抬头，发现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他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眯起眼，借着远处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清了——那是一只红色塑料儿童水壶，正在往下滴水。水珠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而在水渍旁边，躺着一枚我很熟悉的东西：
我的录音笔！
它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