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毛巾全部凭空消失。
白色洗手台正中央，横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屠宰刀。
刀身宽阔厚重，刀刃细微处还残留着暗红痕迹，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
我环顾整间屋子。
我的水杯、抱枕、桌布，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尽数消失。
这间房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我的痕迹。
它在慢慢变回，上一任租客的样子。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混乱的思绪不断翻涌。
这几天，我总是晨起浑身酸痛，四肢发软，像是通宵干过重体力活。
指尖永远萦绕着散不去的腥甜，反复清洗，依旧残留。
夜里我总会无意识惊醒，明明没有开窗，冷风却始终吹拂脖颈。
我必须知道，深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打开**的高清监控摄像头，固定在客厅吊顶角落。
镜头精准对准冰箱、卧室门口，不留任何死角。
天黑之后，我刻意早早躺床，拉严被子，假装熟睡。
屋内只留一丝微弱的月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
十一点五十九分。
死寂笼罩整间屋子，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十二点整。
咔哒——
冰箱门准时弹开。
我屏住呼吸，眯着眼，死死盯着监控实时画面。
下一秒，我的血液彻底冻结。
床上熟睡的我，缓缓坐了起来。
双目空洞无神，没有半点情绪，像一具**控的行尸走肉。
我僵硬地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动作机械又迟缓。
一步步，走向厨房。
月光落在我脸上，面色惨白如纸。
我抬手，握住那把锈迹斑斑的屠宰刀。
刀刃反光，冰冷刺骨。
然后，在我惊恐的注视下。
视频里的我，抬起左手，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小臂内侧。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割裂声。
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小臂线条缓慢滑落。
视频没有声音，却自带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眼睁睁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面无表情，一下又一下，切割自己的皮肉。
动作熟练沉稳，像是常年屠宰牲畜的老手。
割裂，切下，修整。
一块块大小均匀的红肉，被整齐码进白瓷盘。
鲜血顺着盘边缓慢流淌，在冰箱隔板上凝成暗红血痕。
做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