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秒。
"让思琪去吧，她也很优秀。"
班主任摘下眼镜，盯着我看了很久。
"若晚，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比你更聪明的学生。你每次故意让着陈思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攥紧校服袖口，没说话。
"这次选拔只有一个名额，我只推荐你。"
当天下午，陈思琪的班主任找到我们班主任，说陈思琪也想参加。
两个老师在办公室争了半天。
最后年级组长拍板：两个人都报名，**定名额。
消息传到家里，刘美华当晚就把我叫到客厅。
"竞赛的事，你退出。"
"为什么？"
"思琪准备了一个月了，你半路杀出来算怎么回事？"
陈思琪坐在沙发上，眼圈泛红："妈，没事的，我跟若晚公平竞争就好。"
刘美华回头瞪我："听见了？你姐多大度。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主动让出来。"
陈国栋翻着报纸，头也不抬："老二，别跟你姐争，让她去。"
我站在客厅中间，四面都是墙。
"我知道了。"
第二天，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说我放弃选拔。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若晚，高考的时候，别再让了。"

高考前一周，学校放假自习。
陈思琪每天在家复习，刘美华变着花样给她做饭，陈国栋专门请了家教上门辅导。
而我的任务是：每天给陈浩宇辅导功课，洗全家的衣服，买菜做饭。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做最后一套模拟卷。
门被推开，刘美华站在门口。
"浩宇明天期末考，你去给他讲讲数学。"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妈，我明天高考。"
"你底子好，少睡一晚怎么了？思琪压力大我都没让她帮忙，你有什么资格叫苦？"
我放下笔，走进陈浩宇的房间。
他翘着腿打游戏，看见我就把课本扔过来。
"快点讲，讲完我还要打排位。"
我讲到凌晨两点，他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厨房飘出香味。
刘美华做了红烧排骨、虫草花炖鸡汤，桌上还摆着一套新买的文具。
全部推到陈思琪面前。
"琪琪，妈给你准备了新裙子，穿红色的，讨个好彩头。"
陈国栋拿出车钥匙："走，爸送你去考场。"
陈浩宇也凑过来："姐，我给你求了个平安符！"
一家三口围着陈思琪转。
没有人问我几点出发，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吃早饭。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片冷面包，背上书包出门。
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车才来。
到考场门口，叶小棠跑过来塞给我一杯热豆浆和两个包子。
"看你那脸色，又没吃饭吧？快吃，别饿着肚子进考场。"
班主任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若晚，今天别让了。考出你的真实水平。"
我咬了一口包子，点点头。

第一天考完，我心情不错。
题目不难，我全都会做。
推开家门，客厅气氛很沉。
陈思琪缩在沙发角落，脸色发白。
刘美华坐在旁边，轻声哄她。
"没事，数学本来就难，大家都考得不好。明天理综你最拿手，一定能拉回来。"
陈国栋递过去一杯温水："别想了，今晚爸带你去吃火锅放松一下。"
我换好拖鞋，想说一句"我今天考得还不错"。
陈浩宇抢先开口："你小声点行不行？没看大姐心情不好吗？"
刘美华扫了我一眼："回你房间待着，别在这儿碍眼。"
我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外面传来一阵翻找声，然后是出门的动静。
一家四口去吃火锅了。
我坐在书桌前，肚子咕咕叫。
厨房只剩中午的冷饭和半盘炒青菜，我扒了几口，继续看明天的科目。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书包被人动过。
准考证不见了。
我翻遍了房间每个角落，书桌、抽屉、床底、衣柜。
没有。
距离开考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冲到客厅，刘美华正在厨房给陈思琪热牛奶。
"妈，我准考证找不到了。"
她头也没回："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收好，怪谁？"
"妈，能不能让爸先送我去考点补办？现在还来得及。"
陈国栋从卧室出来，拎着车钥匙。
"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