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他亲戚呢？
她们总该看得出来吧！
那个人再像我，也不可能完全一样。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态，喊人的语气，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全部复制？
大姨。
我拨给了大姨。
大姨是我**亲姐姐，从小最疼我。每次回老家，她都要拉着我说半天话。
如果有谁能看穿那个冒牌货，一定是大姨。
嘟——嘟——
接了。
“大姨！”
我嗓子都劈了。
电话那头，麻将碰撞声叮叮当当。
大姨笑呵呵地说：“妞妞啊，怎么了？”
“大姨，你在哪？你看见我了吗？”
“你不就在沙发上看手机吗？你那个低头的样子跟**一模一样，驼背——”
我浑身的血像被抽空了。
大姨也认为那个人就是我。
一个看着我长大的人，连我和一个冒牌货都分不清？
我没有说话，直接挂了。
然后打给了小姑。
小姑一向看我不顺眼，嫌我二十五了还不结婚，每次见面都要念叨。
她的不耐烦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某种希望。
如果她讨厌我，或许反而能看出破绽。
电话接通。
“干啥呢妮子？”
小姑的语气很冲。
“大过年的你也不出来跟人打个招呼，就知道窝在沙发上扒拉手机。**白养你了！”
意思是——我就在客厅里。
在她眼前。
我挂了电话。
又打给了舅舅。
“你不就在这儿吗？啥事不能当面说？”
打给了表姐。
“刚还看你吃了块豆腐乳，你跟我视频干啥？”
打给了堂哥。
“妮儿你搁那客厅蹲着呢，咋又打电话？”
一圈打完，我瘫在了地上。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在家里。
可我明明在一百公里外，蹲在零下的风里，手指头都快冻掉了。
那个假的姜岁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吃着我妈做的饭，收着我的红包。
而真的姜岁，被挡在了门外。
好像全世界达成了某种共识。
把我除名了。
我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要疯了。
真的要疯了。
直到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通讯录最底下一个名字。
豆豆。
我小侄子。
他今年五岁。
上次过年给他买了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他高兴得戴着洗澡都不肯摘。
五岁的孩子不会撒谎。
他分得清我和一个陌生人。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点下了拨号键。
手机只剩百分之九的电。
嘟——嘟——
“喂？小姨？”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我的眼泪刷地又涌了出来。
“豆豆，是我，小姨。”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你家呀！”
我攥紧手机，张了张嘴。
下一秒，豆豆用那种只有小孩才有的天真语气说——
“小姨，你答应给我的变形金刚呢？”
“你今年为什么没有回来呀？”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豆豆说我没有回去。
家里那个人——在所有大人眼中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有认。
我正要追问。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只大手把手表从豆豆手腕上摘了下来。
“别玩了，吃饭了！”
是我哥的声音。
啪。
挂了。
我跪在路边，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上。
手机电量百分之七。
事实很清楚了。
家里有一个假的我。
所有大人都被蒙骗了。
只有五岁的豆豆知道那不是我。
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风又吹过来，刮得脸疼。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哭有什么用？
我必须回去。
必须当面揭穿她。
可就这么回去，爸妈又不接电话，别说开门，我连进村的机会都没有。
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走进了小卖铺，对正要关门的老板说：“大哥，你能不能帮个忙？”
老板看我满脸是泪，吓了一跳。
“咋了？”
“我家出事了，有人冒充我，骗了我全家。我怀疑我爸妈要被**——”
说到这里，我意识到说实话没人会信。
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了你？
只有精神病才会这么说。
我换了个说法。
“大哥，我爸妈被人骗了，对方冒充我的身份，已经住进了我家。我报警了，但这边的***不管外地的事，我得去云宁县才行。”
老板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