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最大的收获，原主人是个退休的女企业家，你摸摸这面料，福报满满的。"
我绕过那堆垃圾，进了厨房倒水。
苏棠跟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件外套。
"姐姐你别嫌弃嘛，二手功德佛说了，拒绝别人的好意会折寿的。"
"苏棠。"我放下杯子，"你来这个家多久了？"
她掰着手指算。
"快两个月了呀。"
"两个月里，你剪了我的裙子，往我化妆台上放别人穿过的旧袜子，把捡来的破烂堆满客厅，今天还想让我穿来路不明的二手内衣去见客户。"
"那不是破烂！"苏棠瞪大眼睛，"那都是有福报的宝贝！"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客厅收拾干净，以后不许再往家里带这些东西。"
苏棠瘪了瘪嘴，没动。
"衍哥说了，这是我的自由。"
我看了她三秒，转身上楼。
顾衍十点多才回来，满身酒气。
我坐在床边等他。
"客厅的事你看到了？"
他扯了下领带，不耐烦。
"又怎么了。"
"她把捡来的垃圾堆满了整个客厅。"
"那是棠棠的信仰，你尊重一下很难么？"顾衍把领带甩到椅子上，"她从小命苦，好不容易找到精神寄托，你非要打压她？"
"她剪了我三万八的裙子。"
"我赔你。"他掏出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我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顾衍，她到底是谁？"
他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一个你在路边捡回来的女人，你让她住进家里，帮她说话，纵容她毁我的东西。她到底是谁。"
顾衍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她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出了变故没地方去，我收留她一段时间。你别多想。"
"表妹。"
"对。"
他没再看我，进了浴室。
我拿起手机，给林姐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苏棠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刺鼻的气味熏醒。
下楼一看，苏棠正在厨房里煮什么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黑色的泡沫。
"你在干什么？"
"熬功德水呀。"她笑着搅动锅里的液体，"把旧衣服上的福报煮出来，喝了能转运。"
我看见锅里泡着几件不知道谁穿过的旧内衣，胃里一阵翻涌。
"你用我家的锅煮别人的旧内衣？"
"不是别人的，是有缘人的。"苏棠纠正我，"二手功德佛说，贴身衣物承载的福报最深，煮出来的水喝三天，保你心想事成。"
"把锅扔了。"
"姐姐你太执着了，放下执念才能——"
"我说把锅扔了。"
苏棠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委屈地瘪嘴。
"我去告诉衍哥。"
她小跑着上楼，不到两分钟，顾衍披着睡袍下来了。
"一大早吵什么。"
"你自己看。"我指着那口锅。
顾衍瞥了一眼，皱了下眉，但很快松开。
"棠棠，下次用你自己的锅，别用厨房的。"
就这样？
我看着他，他已经在倒咖啡了。
"顾衍，她用咱家的锅煮来路不明的旧内衣，你就说一句用自己的锅？"
"不然呢？"他喝了口咖啡，"她又没害你，就是信仰不同。你当经理的时候不是天天说要包容多元文化么。"
苏棠从他身后探出头，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姐。
"沈总，查到了。苏棠，二十三岁，三个月前还在南城做直播，粉丝不到一万，播了半年没起色就停了。"
"和顾衍什么关系？"
"没查到任何亲戚关系。但是……"林姐顿了一下，"她停播前最后一个月，顾衍的小号给她刷了将近二十万礼物。"
我攥紧手机。
"还有呢？"
"她之前的直播内容就是讲什么二手功德佛，教人捡旧东西积福报。评论区骂声一片，说她骗人。但顾衍的小号每次都在护她。"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顾衍在帮苏棠剥鸡蛋，女人笑得眉眼弯弯。
"衍哥你最好了。"
"快吃，别贫。"
远房表妹。
我低头喝了口粥，什么都没说。
上午到公司，顾衍的经纪人赵哥找到我。
"沈总，下周顾衍有个美妆品牌的年度代言要官宣，对方要求他出席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