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松快，"早该这样了。"
"还没。"我说，"我先要一样东西。"
"什么？"
"星潮传媒的股权变更文件。当初为了让顾衍安心，我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挂在了他名下。我要拿回来。"
"这个简单，明天就能办。还有呢？"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顾衍下周的行程安排，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他下个月那场千万粉丝的跨年直播，所有对接方案先压着，别让他团队知道。"
"你要干什么？"
"该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家公司的主人。"
4
晚上回到家，苏棠正在客厅里做手工。
她把捡来的旧衣服剪成碎片，缝成一个个丑陋的布偶，说是"功德娃娃"。
"姐姐你回来啦，看，这个是给你做的。"
她举起一个用旧内衣布料缝的娃娃，上面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污渍。
"放在枕头底下，保你生意兴隆。"
我没接，径直上楼。
顾衍在书房打游戏，看见我进来，摘了一只耳机。
"周三的事我想好了，我去签约，让赵哥陪棠棠去旧货市场。"
"随便。"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态度不对。
"怎么了？"
"顾衍，苏棠注册了个新账号，认证信息写的是你女友。"
他手里的鼠标停了。
"什么？"
"你不知道？"
"我……"他转过身，"那肯定是她自己乱写的，我没让她这么弄。"
"那你让她改。"
"好，我跟她说。"
他答应得很快，但眼神飘忽。
我没再追问，回了卧室。
第二天，林姐告诉我那个账号的认证信息改了，改成了"自由职业"。
但同时，苏棠发了第一条动态。
是一张照片，她靠在顾衍肩膀上，配文是："哥哥说今天的阳光很适合我。"
评论区炸了。
"这谁啊？顾衍的新女友？"
"顾衍不是结婚了么？"
"天哪这女的谁啊好漂亮。"
半小时后，顾衍的粉丝群开始骚动。
赵哥急得给我打了八个电话。
"沈总，你看到了么？这事怎么处理？顾衍那边我打不通。"
"先不处理。"
"什么？可是品牌方那边——"
"我说了，先不处理。"
我挂了电话，打开星潮传媒的**。
顾衍账号的实时数据正在剧烈波动，粉丝数在掉，但话题热度在涨。
苏棠那条动态的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有意思。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下午，顾衍终于回了电话。
"那张照片是棠棠**的，我不知道她会发出来。我让她**。"
"**有用么？截图满天飞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急了，"你是公司老板，这种事你来处理啊。"
我笑了一声。
"我是公司老板？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
"小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帮帮我，这事闹大了对我影响不好。"
"对你影响不好。"我重复了一遍，"那对我呢？全网都在说你有新女友，我算什么？"
"你别想多了，我跟棠棠真的没什么——"
"顾衍。"我打断他，"你给她刷了二十万，让她住进家里，她当着外人的面叫你衍哥，靠在你肩膀上拍照发网上。你告诉我没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我处理，我去跟她说清楚。"
"不用了。"我说，"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让林姐发了一条公司官方**：顾衍已婚，网传女友为不实信息，请勿传播。
**发出后，**暂时压下去了。
但苏棠没有删那条动态。
5
周三，顾衍去签了美妆品牌的约。
当天晚上回来，他难得心情不错，还带了蛋糕。
"签完了，一千二百万，明年的代言稳了。"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犹豫了一下。
"小颂，上次的事……我跟棠棠说了，让她以后注意分寸。她答应了。"
"嗯。"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脸三年前还在镜头前青涩地笑着说"谢谢老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顾衍，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你说。"
"你跟苏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脸色变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