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小叔的双面人生

靠近------------------------------------------，林冉梦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尤其是那位老教授讲的传播学理论，让她开始用新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人们说什么，不说什么，怎么说，有时候沉默本身也是一种信息。，她记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林冉梦坐陆景行的车回徐家。车子驶入林荫道的时候，她注意到花园里停了一辆陌生的白色玛莎拉蒂。“来客人了？”她问。：“方小姐来了。”。。她记得老钟叔提过一次——方婉清，方氏集团的千金，和徐琛炎从小一起长大。“小叔的……朋友？”她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得模棱两可。，只是说：“方小姐经常来做客。”。，她从入住到现在两周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方小姐。要么是对方之前没来，要么是陆景行在暗示什么。，穿过门廊，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
笑声很悦耳，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琛炎，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束绣球花我让人从荷兰空运来的，你就随便往茶几上一扔？”
“很好看。”徐琛炎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调子。
林冉梦走进客厅，第一眼看到的是茶几上那束巨大的蓝色绣球花，开得张扬而热烈。第二眼，是站在花旁边的女人。
方婉清比她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长发披肩，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正在俯身调整花的摆放角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冉梦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分量——不是打量，是审视。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鞋尖，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这就是你收养的小丫头？”方婉清直起身，嘴角挂着一个得体的微笑，“长得还真像。”
像谁？
林冉梦没有问，她知道对方这句话就是说一半留一半的。
“方姐姐好。”她乖巧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眼神干净。
方婉清的微笑僵了零点几秒。
应该是没想到她会喊“姐姐”。按辈分，她喊徐琛炎小叔，那方婉清应该是“婶婶”或者“阿姨”。但“姐姐”这个称呼，既显得亲热，又把对方和自己的年龄差拉近了。
分寸感，是孤儿院五年教会她的东西。
“叫姐姐也行。”方婉清的笑容重新挂好，“反正我也不比你大多少。”
徐琛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冉梦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递给旁边的佣人。
“学校累不累？”
“不累。”林冉梦仰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小叔今天回来得好早。”
“嗯，方婉清来了，提前走了。”
方婉清的笑容这次是真的僵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不是因为想见你才早回来的，是因为你来了，所以不得不早回来。
林冉梦注意到了方婉清的表情变化，也注意到了徐琛炎说这句话时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徐琛炎在让她知道，她和方婉清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没有深想。
“婉清带来了花，让人放到你房间去。”徐琛炎说，“你喜欢绣球吗？”
“喜欢。”林冉梦乖巧地说。其实她对绣球花无感，但对方的面子要给，徐琛炎的台阶要接。
方婉清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攥紧了手包的链条。
“琛炎，你对这孩子真上心。”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什么。
“应该的。”徐琛炎只说三个字。
方婉清没有多待。
她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最近H市商圈的新闻，就起身告辞了。走之前她特意拉着林冉梦的手，笑着说：“冉梦，有空来方姐姐家玩，我有个表妹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应该聊得来。”
“好，谢谢方姐姐。”
方婉清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冉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白色玛莎拉蒂驶出大门，尾灯在暮色中亮起，像两只红色的眼睛。
“她不喜欢我。”林冉梦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徐琛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闻言抬起头看她。
“你不用在意她。”
“她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林冉梦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说出来，也不知道说出来是想试探什么。
徐琛炎端着茶的手停了一下。
“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
“我没说你们是。”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林冉梦转过身，看着他。暮色从落地窗涌进来，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暧昧不清。
她忽然笑了：“小叔，你这么在意我怎么想？”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不粗，但足够尖。
徐琛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太多，低头看她的角度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
“在意。”他说。
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丢下一句：“晚饭想吃什么？”
林冉梦站在落地窗前，手心里全是汗。
她刚才那句话是在赌，赌徐琛炎会怎么回应。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回避，或者说一句“别闹”。
但他没有。
他说“在意”。
这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蟹粉豆腐！”
“好。”
晚饭的气氛很奇怪。
两个人坐在长桌的两头，隔着一桌子的菜，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客气，今天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
林冉梦低着头吃饭，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徐琛炎先开了口：“下周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林冉梦抬起头：“我？”
“你是徐家的人，该露面的。”
徐家的人。
这四个字让林冉梦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下去，笑着说：“好。”
晚上回到房间，林冉梦没有马上洗漱。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下：
“方婉清喜欢徐琛炎。徐琛炎不在意她。但他在意我怎么想。为什么？”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在“为什么”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林冉梦合上笔记本，塞进抽屉里，起身去开门。
徐琛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晚上喝点热的，好睡。”
他把杯子递给她，目光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书桌。
林冉梦注意到他在看那个方向，但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什么。
“谢谢小叔。”
“嗯。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
林冉梦关上门，端着那杯热牛奶，坐在床边发呆。
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到手心，暖暖的，和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暖，但暖得不真实。
她喝了一口，甜的，加了蜂蜜。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喝牛奶喜欢加蜂蜜。
林冉梦放下杯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怕。
她怕自己会习惯这种好。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对他好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徐琛炎的微信。
“晚宴的礼服明天有人送过来，你挑喜欢的。”
林冉梦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花园里一片漆黑。
林冉梦关了灯，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徐琛炎说的“在意”，也不是他亲手送来的那杯加蜂蜜的牛奶。
而是方婉清说的那句——“长得还真像。”
像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黑暗中，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方婉清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的是徐琛炎。
不是看她。
是看他。
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冉梦把枕头翻了个面，凉凉的布料贴在脸上，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条备忘录：
“明天，去找方婉清‘表妹’的信息。”
她有预感，这位“方姐姐”很快会再来的。
不是为了徐琛炎。
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