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虞菀见他听进去了,神色才软了几分,她把兵书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沉声命令道:“坐下!”
她伸出手,替他把了把脉,又给他施了针,确定他身子无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软了语气:“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以后不准再用,你若还敢,我便再也不管你了。”
这个过程很漫长,林时叙的目光总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黏黏糊糊的,似乎与小时候的那种互相依赖有些不同了。
“阿菀,我们……”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喉结滚了滚,话才说了一半,脸却全红透了。
犹豫之间,外面传来了云青的声音。
“大公子,老爷叫您去前厅。”
林老爷的二儿子**今年参加了童试,考了个秀才回来,林老爷很是高兴,叫林时叙过去便是敲打训诫的。
这些年,他体弱多病的,在秦氏的运作下,又得了个不学无术的名号,林老爷对他越发不满,但凡**得了些什么褒奖,总要把他叫过去训诫一番。
往常他从前厅回来总是脸色阴沉,今日却平静得很,走到僻静处,他冷不丁来了一句,“那样的手段,的确不能再用了,她知道了定会担心的。”
他忽然抬头,望向的是贡院的方向,眼神微眯,有几分势在必得。
阿菀说过,人的一切迂回与隐忍,都是因为太弱了。
他要科举入仕,手握真正的权力,到那时,他才能更好地护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
自从得了那铺子,虞菀便满心满眼地扑在了铺子上。
无论是装修,还是后续茶品以及茶点的选择上,几乎都亲力亲为。
“小姐,您这做茶点的手艺真是绝了,既好看又好吃。”
丫鬟碧荷一开始瞧见那栩栩如生的花一样的果子时,吃都不敢吃,生怕毁了这艺术品。
虞菀有些好笑,“这果子本就是给人吃的,你不尝尝岂不辜负了?”
碧荷这才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尝到那绵密细腻的口感,两只眼睛都泛起了光,“小姐,这也太好吃了,等咱们的茶楼开张,一定会风靡整个京都的。”
“还早呢。”东西是好东西,但要把生意做起来,还远远不够。
眼下最大的两个困境,一个是人,一个是钱。
京中寸土寸金,装修便费了好大一笔银子,后续还需投入大量的原料和人工,她手里的钱还远不够。
茶点手艺易学难精,她总不能全都亲力亲为,人自然也是重要的一环。
“小姐,别愁了,今日七夕,月湖边上办起了灯会,不如我们今晚去瞧瞧吧。”
也是,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都到七夕了。
“姑爷说了,他今夜在那准备了惊喜,小姐瞧了准高兴的。”
又是惊喜?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虞菀到月湖边时,早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不凡,她本想随意逛逛,冷不丁地被人牵住了手。
“是我!”
她大惊,回头一看,却瞧见林时叙正冲她笑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软烟罗轻纱大袖衫,长发垂落,只点缀了一些金色装饰,眉心一点朱砂红,瞧着像是一尊清冷禁欲的男菩萨。
虞菀看痴了,水眸凝了一瞬。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诱问:“姐姐,好看吗?”
不得了,这家伙在做什么?
虞菀摸了摸自己略有些发烫的脸颊,尴尬地别过脸,转移了话题,干巴巴地说:“这就是你的惊喜?”
“自然不是,惊喜还在后面呢!”
他轻笑着道:“阿菀,跟我来。”
虞菀心里好奇得紧,林时叙却半个字都不再透露。
他带着她上了一艘游船,上船之后,便有人领着她进屋换衣裳,那衣裳精致繁复,层层叠叠,处处透着华丽。
侍从给她换了衣裳之后,又拿出各种胭脂膏粉给她上妆,半个时辰之后,她望着镜中妆容精致裙钗繁复的女子,感慨了一句:这还是我自己吗?
她瞧着竟像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娘娘。
林时叙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时叙见到她时看痴了一瞬,心跳都漏了半拍。
虞菀的面容本就生得精致明艳,如今画了精致的妆容更是如天仙一般,偏偏她还戴了白色的面纱,半遮半掩,更添风韵。
“阿菀!”
他那双眸子很亮,似星辰一般,暖红色的灯火映着他白皙如玉的脸,他的眼眸深处深深地映着虞菀精致的容颜。
“开始吧!”
虞菀这才想起来,不久前她念叨着想找个画师给自己画画的,林时叙这就给她安排上了。
但是这造型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林时叙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公主殿下……”
虞菀的脸火速烧了起来。
她前些日子沉迷看一本叫做公主殿下轻点宠的画本子,讲的是位高权重的公主殿下看上了一位男菩萨,男子一心向佛,她却巧取豪夺,最终将清冷佛子拽下神坛的故事。
林时叙朝她单膝跪下,目光虔诚,一只手握着她的足,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他微微往后一仰,喉珠滚动了一下,不知是真的情动,还是被刻意的扮演。
天呐,这小子也太会了,这不就是角色扮演吗?
她的脚尖不由得用了些力,林时叙的耳根子迅速泛起了红色,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轻纱,灯火集聚在两人身上,似将他们映照成了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湖上不远处的另一艘游船上,谢晏正低头喝了杯酒。
今日七夕,好友陈玄卿相邀游湖,多年不见,不忍相驳。
陈玄卿看他似乎兴致缺缺,开口说道:“子宁,你也许久不曾回京了,京中七夕甚是热闹,尤其是这月湖灯会,你看……”
他的话忽然止住,两艘画舫不知何时挨得很近,从这个视线看向窗外,恰好可以瞧见另一艘船的雅间内,轻纱掩映中,女子玉足轻点,男子仰头一边克制,一边迎合的样子。
陈玄卿未经男女情事,乍然看到这一幕,尴尬地红了耳根子,侧头一看谢晏,只见他目光也淡淡地落在远处,面上倒是镇定,可仔细一看,耳根子竟也红了一半。
陈玄卿尴尬地解释道:“京中风气开放,小夫妻之间请画师画些私房画也是常有的,倒是我们叨扰了。”
“嗯!”谢晏轻应了一声,已收回了目光,盯着酒杯中澄澈的酒液发呆。
他真是昏了头了,看到那一幕时,竟想到了虞菀,想到她也像这般用玉足抵着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跳失了控制,喉咙发紧。
他握杯的手骤然收紧,心口处不由得蔓延出无限旖旎的心思,在这夜色的掩饰下愈发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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