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子------------------------------------------。，门口持枪哨兵，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陆沉到的时候排了长队——全是这两天刚觉醒的年轻人。。"那不是F级那哥们？""吞噬系，就是吃饭快那个。"。陆沉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没理。，终于轮到他。"F级觉醒，吞噬系？"柜台后的女文员脸上浮起礼貌但疏远的表情，"每月补贴1200，F级没有强制服役义务，不享受免费医疗。另外，F级觉醒者申请青州觉醒学院——""旁听生。已经通过了。"，没再说什么。——，陆沉站在青州觉醒学院门口。，占了一整座山头。主楼十二层白楼，后面连着训练场、实验楼和三栋宿舍。最远处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区域，墙上刷着红字——"秘境入口，禁止靠近"。，三楼，八人间。陆沉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比他矮半个头、壮两圈的男生，坐在下铺啃鸡腿。"哟，新来的？我叫赵铁柱！"男生一脸憨笑，嘴边沾着油，伸出手，"握手握手！"
"陆沉。"
"陆沉？这名字好听！"赵铁柱把鸡腿骨头往垃圾桶一扔，使劲握了一下，"你觉醒了啥异能？"
"吞噬。"
"吞噬？就是吃啥得啥那个？"赵铁柱眼睛一亮，"那你岂不是吃个鸡腿就能变壮？俺要是有你这异能，一天三顿啃铁锅！"
陆沉没笑。他注意到赵铁柱床头挂着一张合影——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满脸皱纹的女人，中间是小时候的赵铁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呢？什么异能？"
"岩甲。"赵铁柱握拳，手背上浮起灰褐色石质层，"能把自己变成石头人，不过只能变局部。评级C级，凑合。"
C级，七班算中上。
"你看着不像凑合的人。"陆沉说。
赵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其实我有个想法——岩甲如果能长刺就好了，但灵力不够，每次只能变一只手。"
"试试。"
赵铁柱盯着拳头，额头冒汗。十秒后，拳面凸起一个小鼓包——
咔。
一块石刺从拳面挤出来，两厘米长，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刺。
"**！"赵铁柱举着拳头端详，"沉哥你真行！"
"别叫沉哥。"
"得嘞沉哥！"
——
开学典礼在大礼堂。三千多名新生把礼堂塞满。
陆沉坐在最后一排，打量周围。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个人吸引——前排左侧，白色训练服的女生。背影笔直，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她全程没看院长，低头翻一本厚厚的笔记。
像是感受到视线，女生偏了一下头。侧脸很冷，眉眼锋利。
她扫了陆沉一眼——那种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然后收回视线。
旁边赵铁柱凑过来小声说："苏晚，苏家的。*级觉醒，空间系。七班大佬。"
"你怎么知道？"
"来之前我查了七班所有人资料。"赵铁柱嘿嘿笑，"知己知彼嘛。七班48人，D级以上17人，E级23人，F级——"他看了陆沉一眼，"就你一个。"
"但是！"他压低声音，"有个更猛的——隔壁一班，沈无渊，S级觉醒，深渊吞噬系。跟你那个就差俩字。"
陆沉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无渊。操场上的那张脸又浮上来了——"你的吞噬，不过是我的影子。"
——
开学第三天，第一堂实战课。
教官韩晴，三十来岁短发女人，前镇守司突击队员，左脸一道疤。
"实战课只有一条规矩——站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趴下的，闭嘴。"
她开始念名单。
"陆沉，对——"停顿了一秒，"周凯。"
七班方阵里，一米八五的壮实男生走出来，活动脖子。力量强化系，D级，班级前五。
周凯看了陆沉一眼——浪费时间。
"F级对D级？有啥好打的？"有人嘀咕。
韩晴吹哨："开始。"
周凯没动异能，纯靠身体——对付F级用异能都是抬举。他一拳直奔面门。
陆沉侧身，拳头擦着耳朵过去。
周凯眉梢一动，收拳再出，拳头上泛起淡**光——力量强化系启动。
陆沉没有退。
他左脚前踏半步，右手抬起——掌心贴上周凯的拳头。
接触的瞬间，吞噬启动。不是全力，只开了一条缝。
周凯感觉灵力被抽走一部分，拳头的黄光闪了一下，变暗。他瞳孔一缩想后撤——
陆沉右手从掌变拳，扣住手腕往下压，左拳打在肋下。
砰。
周凯退了三步。肋下又酸又麻，那一拳的力道不是F级该有的。
他还没站稳，陆沉已经跟上。左拳虚晃，右腿横扫——灵力灌注关节，爆发力拉满。
砰。
周凯单膝跪地。
陆沉站在他面前，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了一点。
全场安静了三秒。
"陆沉，胜。"韩晴的声音没有感情，但她看陆沉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赵铁柱蹦起来："沉哥**！俺就说你不是废物！"
苏晚在人群中抬了下头，看了陆沉两秒。
"吞噬系。"她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有意思。"
周凯站起来，**肋下，看着陆沉的表情从轻视变成困惑。
"你的灵力……不是F级。"
陆沉没解释，转身走回队伍。
但他的右手在发麻。
刚才吞噬周凯灵力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异能碎片的波动——力量强化系。那种波动留在他的掌心，像烙印一样，久久不散。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晚上回到宿舍，陆沉躺在床上，举起右手对着天花板。
掌心深处有极淡的黄光，一闪即逝。力量强化系的灵力碎片残留在他的经脉里，像一颗还没消化的种子。
他试着把那股灵力引向拳头——
右臂的肌肉一阵收缩，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痛。
不是剧痛，但足够让他停下。
消化不了。
觉醒境的吞噬，对异能碎片只能"碰"不能"吞"。就像嘴里叼着一块烧红的铁，咽不下去，吐出来又可惜。
他松开手，那股灵力碎片慢慢消散在经脉里。
还没有到吞的时候。
但快了。
手机亮了。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学院北墙外，今晚十一点。有东西给你。"
陆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他没有回复，翻身下了床。
赵铁柱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陆沉轻手轻脚出了宿舍，翻过北墙。
十一点零三分，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秦守正。
是一个穿黑卫衣的年轻人，兜帽压得很低，脸上挂着痞笑。他左手抛着一颗暗红色的晶核碎片，像玩弹珠一样——但陆沉注意到，他每次抬左手的时候右肩都会不自觉地僵一下，动作幅度刻意控制得很小。
"哟，"他打量陆沉，"这就是传说中的F级大佬？比我想象中瘦。"
"你谁？"
"我叫姜小白。"他把晶核碎片抛向陆沉，"影阁让我把这个送给你。别紧张，不是**，是交易。"
陆沉接住晶核碎片。暗红色，温度比体温高，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E级，火焰系。
"什么交易？"
"影阁想收编你。"姜小白耸了耸肩，"F级觉醒者能杀2级异兽，说明你的评级有水分。影阁喜欢有水分的人。"
"不去。"
"我猜你会这么说。"姜小白笑了，"那这个算见面礼，不要钱。不过——"
他的语气变了，笑意还在，但眼底没有温度。
"影阁从来不白送东西。今天不要，以后可能会更贵。"
他转身走了，走进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整个人像融入了影子——真的融入了。黑卫衣的轮廓在阴影边缘模糊、消失。
影遁。
陆沉站在原地，捏着那颗火焰系晶核碎片。热度从掌心传来，他的吞噬异能在自动运转——极慢地、像蚂蚁啃骨头一样，开始分解碎片表面的灵力。
他攥紧拳头，把这股热意压下去。
不是现在。
他**回宿舍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没备注的号码。
"别信影阁的人。但他们给你的东西，可以用。——秦。"
陆沉把手机塞回口袋，躺回床上。
掌心的火焰系灵力碎片还在发烫。
他闭上眼。
窗外，远处的一栋教学楼顶，沈无渊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只张嘴的深渊巨兽，眼眶处嵌着一颗暗紫色宝石。
"陆沉，F级，吞噬系。"他对着令牌低声说。
令牌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深渊吞噬的同源异能……有意思。观察他。如果他的吞噬真的能进化——"
"我知道。"沈无渊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养肥了再吃。"
他转身走下天台，白训练服的下摆在夜风里翻了一下。
月光下，他胸口的S级金徽章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