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听生------------------------------------------，陆沉摸清了几件事。。实战课能参加，秘境实习没资格。图书馆只能进一层，训练场夜间关闭。食堂不限制，但补贴只有正式生一半。。多数人不理他，F级不配浪费注意力。少数人看好戏，等着他出丑。只有赵铁柱真心跟他处。。上课坐角落，吃饭一个人，训练比谁都认真，但从不组队。，但他的存在感覆盖了整个学院。食堂里、训练场上、走廊中，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S级天才。据说入学第二天就被副院长司徒云收为弟子。。他每天雷打不动三件事——早上六点跟秦守正练灵力控制，白天上课学理论，晚上独自练吞噬。。"门"的开合程度——0.1%到100%，每一档对应不同的吞噬速度和能量转化率。吃东西开5%，训练开30%，战斗开80%以上。：吞噬铁制品后身体硬度确实提升，但金属元素四十八小时内就被代谢。只有反复吞噬同一种物质，身体才会"记住"——秦守正说的"吞噬铭刻"。"铁——硬度。碳——轻量。钨——耐高温。"秦守正在公园长椅上说，"理论上，吞噬足够稀有金属，身体能比任何铠甲都硬。""代价呢？""关节僵硬，持续到代谢完。过量的话——铁中毒，全身抽搐。"。每天吞三颗铁钉，不多不少。关节会僵硬两小时，但比昨天好一点——身体在适应。——，学院宣布开放白雾秘境实习。
白雾秘境，1级，内部只有普通级异兽。对D级以上来说是散步，对E级和F级是生死场。
正式生报名踊跃，旁听生不许参加。
赵铁柱跑去问教官，得到的回答是："旁听生进秘境？出了事谁负责？"
陆沉没去问。他去了镇守司青州分部。
接待他的是副司长方圆，四十出头，国字脸，说话慢吞吞但每句像钉子。
"你要申请单独进入白雾秘境？"
"对。"
"你是F级觉醒者，学院旁听生。"
"对。"
方圆看了眼他的档案。"上周实战课击败D级对手，那一拳的灵力密度不低于D级。F级的评级可能是误判。"
"不是误判。是初始评级。"
方圆靠回椅背。"你为什么要进秘境？"
"需要异兽晶核。"
"做什么？"
"提升实力。"
"坦白。"方圆点头，"但我不能批F级单独进秘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不过，镇守司有个项目——秘境清扫行动。白雾秘境外围异兽数量超标，需要志愿者，不限等级，风险自担。所得资源个人保留30%。"
"我报。"
"至少两人一组，你有搭档吗？"
"赵铁柱。"
"岩甲系C级？行。一周两次，每次最多四小时。回去等通知。"
陆沉站起来准备走，方圆叫住他。
"小伙子，上个月有支三人小队进白雾秘境，只出来两个。死的那个人是D级。"
"谢谢提醒。"
——
三天后，陆沉和赵铁柱站在白雾秘境入口前。
入口是直径三米的圆形光门，边缘泛白光，内部翻涌着雾气。光门旁立着石碑——"白雾秘境，等级1，镇守司编号QZ-001"。
赵铁柱吞了口唾沫："沉哥，俺有点紧张。"
"正常。"
"你不紧张？"
"紧张。但不影响做事。"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拳头浮现岩甲。拳面上凝出三根石刺——歪歪扭扭，但比一周前粗了一倍。
"走吧。"
两人踏进光门。
白雾。视野收窄到五米以内，空气**，草木气味浓重。脚下松软泥土，四周灰白树干。
"方向感会失效，"陆沉低声说，"磁场紊乱，只能靠标记。"
他从口袋掏出荧光贴纸，每走十步贴一张。
推进二十分钟，赵铁柱停住。
"沉哥，前面有东西。"
陆沉也感觉到了——地面轻微震动，频率均匀，像什么东西在走动。
"左后方，三十米左右。"
"你怎么知道？"
"灵力感应。你试试，把灵力从皮肤散出去，像水波。"
赵铁柱照做，茫然感受几秒，眼珠一转："好像……真的有。一个热源。"
雾气中，灰褐色身影慢慢显现。1级异兽——变异野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倍，獠牙外露。
赵铁柱横臂格挡："我来挡，你来打。"
野狼扑来。岩甲挡住狼爪，火星四溅。赵铁柱抓住狼的前腿，架住。
"沉哥！"
陆沉从侧面切入，右手按上野狼腹部——吞噬启动，30%功率。
野狼惨叫。体内灵力被抽走，动作迟缓。赵铁柱一拳砸在狼头，石刺刺入皮肉。
挣扎两下，倒地不动。
赵铁柱喘着粗气："沉哥，你这招真阴。"
"管用就行。"
陆沉蹲下，在野狼腹部找到晶核——拇指大小，灰白色。他吞了下去。
1级晶核，能量不多，但充盈感让精神一振。
那天他们在白雾秘境待了三个半小时，猎杀四只1级异兽。赵铁柱的岩甲越来越熟练，石刺从三根变五根，两厘米长到四厘米。
出秘境时，30%分成换算下来每人一千三百块。
"比补贴多！"赵铁柱美滋滋。
陆沉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白雾秘境深处，雾更浓的地方，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同的波动。比1级异兽强得多——像某种沉睡的巨大存在，呼吸和大地共振。
1级秘境不应该有那种东西。
他压住这个发现，没跟赵铁柱说，也没跟镇守司报。
不够强。等够强了，再回来。
回学院的路上，陆沉停下脚步。
胃里的四颗1级晶核在同时消化，灼热感比预想的强。他扶着路边一棵树，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沉哥？你没事吧？"赵铁柱凑过来。
"没事。"陆沉直起身，"消化有点慢。"
不是慢——是四颗一起消化的叠加效应。他的体温在升高，关节的僵硬感比平时重了两倍。铁钉的铭刻和晶核的灵力在体内打架，两种能量互相排斥。
秦守正没提过这种情况。
陆沉咬牙走回宿舍，倒在床上。
消化用了三个小时。比单颗晶核的消化时间长了四倍。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上铺的床板，又记住一条规则——
不能同时吞噬太多。消化有队列，叠加会翻倍。
代价，永远比想象的重。
——
第二天上课，陆沉的右手还在发麻。
四颗晶核同时消化的排异反应没有完全消退，手指的灵活度只有平时的七成。他把手**口袋里，不想被人看出来。
课间，一个女生挡在他面前。
瘦小，戴着厚框眼镜，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她低着头不看陆沉的眼睛，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指尖发白。
"那个……你、你是吞噬系对吧？"
赵铁柱从旁边凑过来，小声说："林知微，隔壁班的，*级觉醒，知识解析系。学霸，但特别社恐。"
陆沉点头。
"我、我分析了你上周实战课的灵力波动数据——"她翻笔记本的手在抖，"你的吞噬……和沈无渊的深渊吞噬，本质不是同一种。"
陆沉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的是分解，你的是转化。方向完全相反。"林知微把笔记本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公式和波形图，"这很重要——你、你不是他的影子，你是他的……"
她停住了，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脸色发白，手一缩把笔记本抱回胸前。
"算了，当我没说。"
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标签："林家·异能研究第47号课题"。
林家。
他又多了一个要记住的名字。
——
晚上，秦守正的电话来了。
"白雾秘境的灵气波动在过去72小时上升了三个量级，"老人的声音比平时严肃，"镇守司的监测系统已经报警了。你上次感应到的那个东西——"
"我知道。"
"别去。"
"我知道。"陆沉顿了一下，"它什么时候醒？"
"不确定。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但一旦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1级秘境里出现3级异兽，就像池塘里冒出一条鲨鱼。如果它冲出来，青州旧城区首当其冲。"
陆沉的手指收紧了。
旧城区。赵铁柱家在那里。那家没招牌的面馆在那里。每天早上六点的和平路公园也在那里。
"我会想办法。"
"你现在连2级异兽都打不过。"
"那就想办法变得能打。"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这犟脾气……"秦守正的声音有些无奈，"明天早上六点，加大训练量。我教你灵力外放。"
"好。"
挂了电话，陆沉走到窗边。
月光照着学院的训练场，空无一人。远处秘境入口的方向，有隐约的白雾翻涌——比上周更浓了。
他攥了攥拳。
掌心深处，那股火焰系灵力碎片还残留着微弱的热度——姜小白给的那颗E级晶核碎片，他还没有消化。
不是不想，是不敢。
E级异能碎片，觉醒境吞下去——肌肉撕裂，精神眩晕。
但如果不吞，他的实力就卡在这里。
陆沉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灯，躺回床上。
再等等。
不是等自己变强，是等一个不得不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