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二天，我联系了短信里的人。
对方约我在老城区一家茶馆见面。
我没有告诉周律川。
可我刚出门，他就追了上来。
“去哪？”
“见朋友。”
“我陪你。”
“不用。”
他挡在我面前。
“温宁，你现在身体不好。”
我抬头看他。
“周律川。”
“你现在是在担心我，还是怕我知道什么？”
他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绕开他。
“字面意思。”
茶馆包厢里，等我的人是我爸当年的助理，陈叔。
他老了很多。
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宁宁。”
“我对不起**。”
我坐下。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陈叔低下头。
“当年事故后，周家压得太狠。”
“****前，把一份资料交给我，让我等你成年后给你。”
“可我害怕。”
“我躲了十五年。”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给我。
里面有录音笔。
原始图纸。
还有一份周启明私自更改施工方案的签字文件。
我一页页翻。
指尖发麻。
原来当年，事故发生后，我爸他冲进废墟救了周启明。
可周启明没救回来。
周家为了保住集团项目，把所有责任推到我爸身上。
我爸背着骂名死去。
我妈被逼疯。
而周律川恨了我十五年。
离开茶楼时，外面下起了雨。
站在屋檐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周律川。
也是这样的雨天。
他把伞递给我。
“温宁。”
“下雨了。”
那时我以为是缘分。
现在想来。
每一步，都是算计。
手机响了。
周律川打来的。
我接起。
他的声音有些沉。
“你在哪？”
“茶楼。”
“不是见同学？”
我笑了。
“你跟踪我？”
电话那头沉默。
几秒后，他说：
“我担心你。”
我抬头，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他的车。
黑色车窗降下。
周律川坐在驾驶座。
我挂断电话。
撑着雨走过去。
他下车，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见了谁？”
我把手抽回来。
“和你有关吗？”
他眼底压着怒意。
“温宁，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你有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打开车门坐进去。
包里的牛皮纸袋很沉。
检查报告也很沉。
两样东西压在一起。
像两把刀。
一把留给周律川。
一把留给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