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片上，是宋瑶手机的截图。
一个界面正常的通话记录。
另一个，则是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加密 APP。
“我们技术科的同事，在宋瑶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
李警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打开之后，是另一套完全独立的通话和短信记录。”
“这套记录里，只有一个***。”
“在宋瑶死前的最后一个月里，他们通话了三十七次。”
“最后一次通话，就在她**前一个小时。”
周围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言身上。
校领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桩简单的学生霸凌导致的**案。
只要把我推出去，平息家属的愤怒，就能保住学校的声誉。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顾言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强撑着说。
“这……这能说明什么？”
“也许是她……她交了别的什么朋友。”
“对，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轻笑了一声。
不大，却足够刺耳。
顾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向我。
“你笑什么！”
“许知意，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你为了脱罪，伪造了这些东西！”
他试图把脏水泼回到我身上。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我或许会愤怒，会争辩。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可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顾言，你心虚什么？”
“**只是说发现了另一套通话记录。”
“又没说是你。”
“你这么激动，是怕查到什么吗？”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王队长，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锁定了顾言。
“我们查了这个号码。”
“机主名叫赵明诚。”
“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是个社会人士。”
“职业是……”
王队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放***的。”
***。
这三个字，比之前的任何信息都更具冲击力。
一个贫困生，一个靠着别人奖学金生活的女孩。
怎么会和放***的人扯上关系？
宋瑶的母亲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辅导员赶紧扶住她。
“阿姨，您别激动。”
她抓着辅导员的胳膊，眼神空洞。
“不可能……我的瑶瑶很乖的。”
“她怎么会借***……”
顾言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彻底的崩塌。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瑶瑶她……她为什么要借***？”
王队长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知道。”
“或许，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宋瑶借来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说完，王队长转向我。
“许知意同学。”
“你的日记里提到，宋瑶近期的消费水平突然提高。”
“并且，和顾言的消费记录高度重合。”
“这件事，你需要跟我们回队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然后，他又看向顾言。
“顾言同学，你也一样。”
“作为死者宋瑶的男友，你也需要协助我们调查。”
顾言的身体僵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个悲愤的受害者家属。
变成了一个需要被警方调查的嫌疑人。
**带走了我和顾言。
宋瑶的父母和校领导，被留在了原地。
夜风吹过。
我看到他们脸上的正义和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恐惧。
一场由遗书掀起的审判，风向，在悄然逆转。
05
我和顾言被分开问话。
还是那个审讯室，还是王队长和李警官。
气氛却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
王队长的语气，也从审视变成了询问。
“许同学，喝口水吧。”
“谢谢。”
我没有碰那杯水。
“关于宋瑶的消费问题，请你详细说一下。”
“好。”
我开始回忆。
“大概是三个月前。”
“宋瑶开始买一些她以前绝不会买的东西。”
“一开始是名牌的口红，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