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沈雪儿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又红了，声音带上了委屈的颤音："芳姐，你误解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嫂子让房间的，是沉哥和阿姨坚持的。我拦都拦不住。我也知道这样对嫂子不公平，所以我才来看她。"
"你拦不住？"赵芳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想拦，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间病房里。你自己说说，你一个手指擦破皮的人，来住院干什么？"
"我，我是熊猫血。"沈雪儿低声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楚楚可怜的腔调，"万一伤口感染引发大出血，普通医院处理不了。沉哥担心我。"
"手指。擦破皮。引发大出血。"赵芳一字一字重复，每个字都像在念判决书，"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沈雪儿不说话了，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然后转头看我，那眼神里带着求助，仿佛在说：嫂子，你看她欺负我。
我一直没开口。
"你走吧。"我平静地说了一句。
沈雪儿咬了咬嘴唇，最后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嫂子，你也别太辛苦了。沉哥心里一直有我。你就算给他生十个孩子，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话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转身离开了病房，百合花的香气留在空气里，甜腻得让人犯恶心。
赵芳想冲出去，被我拽住了衣角。
"别跟她吵。"
"苏清！她都骑到你头上了！"
"我说过了，还没到时候。"
赵芳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闷声不响地坐回去。
普通病房的午后很安静。隔壁床的大姐在打盹，远处有婴儿在哭。保胎针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进入我的血管，胎心监护仪的绿色数字平稳地跳动。
我闭着眼，手放在枕头底下，指尖碰着那部手机。
屏幕上，那条"小姐，平安？"的信息还静静地亮着。
我没有回复。
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下午，赵芳又来了，带了换洗衣服和几本杂志。她刚把东西放下，脸色就不对了。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凑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本地商业公众号的推送，标题赫然写着：陆氏贸易签约锦华集团，一步跃入行业前十。
配图是陆沉在签约仪式上握手的照片。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笑容得体，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锦华集团的创始人钱老。
赵芳往下翻。文章里详细报道了合同内容，说陆氏贸易拿到了锦华集团在整个华东地区的独家供货权，年采购额预估过亿。文章末尾，有一段陆沉的采访：
"这次合作离不开我团队的付出，尤其要感谢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人。"
记者追问是谁。
陆沉笑了笑，搂了搂身旁沈雪儿的腰："她懂的。"
赵芳把手机拍在床上："苏清，锦华的钱老，是不是你帮他牵的线？"
我没回答。
赵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去年十月份，陆沉到处碰壁，连锦华的门都进不了。是你想了办法，通过一层关系，让钱老愿意见他一面。那顿饭是你安排的，地点是你选的，连钱老喜欢喝的茶叶都是你提前准备的。陆沉去之前，连钱老叫什么全名都不知道。"
"赵芳。"
"你别拦我！"赵芳手指颤着指向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指向陆沉搂着沈雪儿的手，"他把你做的事安在她头上了！他搂着那个女人对着记者说她是功臣！你帮他打了三年的地基，他转头就把功劳簿**的名字擦掉，换成别人的！"
隔壁床的大姐被吓醒了，呆呆地看着赵芳。
"他不知道那些事是我安排的。"我说。
"你一直没告诉他？"
"没有。"
"那你图什么？"赵芳的声音突然破了音，带上了哭腔，"苏清你到底图什么！"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和发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很疲惫。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我想试试，不靠那些东西，单凭两个人，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结果呢？"
结果。
结果他在签约仪式上搂着另一个女人说"她懂的"。
结果他亲手拔掉我的保胎针，把我从VIP病房赶出来，给那个手指擦破皮的女人腾位置。
结果他的妈妈管别的女人叫孩子，管我肚子里的骨肉叫累赘。
"结果不太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