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
一个月。
跟他在包间里对那个女人说的一模一样。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擦干手。
周远，你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一个月。
那我给你的时间，比一个月还短。

第二天下午，我见到了律师。
姓方，四十多岁，做婚姻案子十几年了。
他看完我提供的所有材料，包括视频、照片、银行流水，沉默了几秒。
"周**，您的证据很充分。"
"能争取到什么？"
"首先，他是过错方，这一点没有争议。"方律师翻着文件，"夫妻共同财产方面，房产、存款、车辆，您都可以主张多分。"
"他的公司呢？"
方律师抬头看我："您是说他的餐饮公司？"
"对。那家公司是我们婚后一起创办的。启动资金三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我的嫁妆。"
"有转账记录吗？"
"有。"
方律师点头："如果能证明您对公司的实际贡献，股权分割是可以主张的。不过对方肯定会抵抗，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
"没关系。"我说，"我有的是时间。"
何敏在旁边补了一句："她对那家公司的贡献不只是启动资金。前三年所有的账都是她做的，供应商也是她谈的。"
方律师看了我一眼，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周**，我有个建议。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收集证据。等我们准备充分了，一次性出击。"
"我明白。"
"还有，"他合上文件夹，"您现在住在哪里？"
"还在家里。但我打算这两天搬出去。"
"可以。但搬出去之前，把家里所有重要文件再确认一遍。一旦对方察觉，可能会转移资产。"
我点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何敏拉着我的胳膊。
"苏念，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我有八年的时间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何敏看着我，忽然笑了。
"行，那我陪你打这场仗。"

搬出去之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周远那天不在家，我打开书房电脑，输入密码。
密码是他的生日加上"666"，八年没换过。
我打开他的邮箱，翻到了一封三个月前的邮件。
发件人是一家房产中介。
内容是一套公寓的购房合同，总价一百八十万，买方写的是柳婷的名字。
付款方式：全款，由周远名下账户转出。
一百八十万。
我又往下翻，找到了更多。
每个月固定转账一万五到柳婷的卡上。珠宝店的消费记录，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还有一张两个人去三亚旅游的机票订单。
去年十月。
那个月他跟我说去广州出差，还让我帮他收拾行李。
我把所有邮件截图，发给何敏。
然后我关掉电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环顾四周。
书架上有一张照片，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书架上。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念念？"
是我妈。
"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怎么了？跟小周吵架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
我妈这个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妈，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好，妈给你收拾房间。"

我在爸妈家住了三天。
第一天，我什么都没说，就陪我妈包了顿饺子。
第二天，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妈听完，没哭没闹，就说了一句话："离。"
我爸在旁边抽烟，手都在抖，但他也只说了四个字："爸支持你。"
第三天，周远找来了。
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的，大概是问了我的通讯录里那些"共同好友"。
他站在我爸妈家楼下，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然后他开始按门铃。
我爸去开的门。
"叔，念念在吗？我找她有事。"周远的声音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