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低头看我。
"**宁，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指了指**角落。
"你想去敲那座钟？"
我后背发紧。
他知道。
楚珩冷笑。
"那座钟，朕留着就是等你今天犯蠢。林崇的东西，朕一样不少地替你留着，就等着你自己往坑里跳。"
"你敲了那钟，就是谋反。朕杀你和你肚子里的东西，就是名正言顺。"
柳含烟补了一句。
"姐姐，你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还不如老实跪下，把后位让给我，说不定陛下开恩，赏你个全尸。"
我没说话。
手放在肚子上。
腹中那个声音又来了。
"他怕那座钟。越怕越说明钟有用。"
"他说钟是陷阱，那是吓你。那钟里有外公的血气，只认林家人。他动不了。"
"娘亲，去不去？"
我咬了咬牙。
去。
"就算是死，也不跪她柳含烟。"

我站在原地，没动。
环顾四周，出口全被御林军堵了。
铜钟在三百步外，中间隔着整个**广场。
腹中声音又响了。
"正面走过去行不通。往右绕，走祭台后面的石阶，那条路没有布兵。"
"娘亲，等我说跑，你就跑。"
我攥紧袖子，转向楚珩。
"陛下，臣妾想最后问一句。"
楚珩抬了抬眉。
"我爹，真的死了？"
楚珩没答。
是柳含烟抢着说。
"死了。死透了。尸骨都喂了北漠的野狗，你还问什么？"
她笑得很得意。
"林家五代基业，到今天为止。你肚子里那个，连个爹的姓都没法跟了。"
我看着她。
"含烟，你知道我爹打北漠的时候，杀了多少人？"
柳含烟愣了一下。
"三万。"我说。
"他杀三万人的时候，你还在扬州的花楼里唱曲。你配说他的名字？"
柳含烟脸涨红了。
"你！"
她抄起桌上的酒壶砸过来。
我侧身一让。
酒壶摔在石阶上，碎了。
"来人！"柳含烟尖叫，"给我抓住她！"
赵虎挥手，五个御林军冲上来。
腹中声音急了。
"跑！往右！石阶！"
我提起裙摆。
双脚踩实了地面，朝右侧祭台猛冲。
石板路很滑，脚底打了两次滑，没摔。
身后甲胄声响成一片。
"拦住她！"赵虎喊。
两个士兵绕到前面堵路。
我低头猫腰，从两人中间硬挤了过去。
肩膀撞在甲胄上，疼得发麻。
但铜钟近了。
还有两百步。
"别回头！"腹中声音吼。
身后传来马蹄声。
柳含烟骑上了一匹枣红马，直奔我这边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跑不过马。
脚下的石板变成了碎沙地，每一步都踩陷下去。
腹中声音又响。
"娘亲，停一下。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你身上中了慢毒。含欢散，下在你每日的安胎药里。三个月了。"
我脚步一顿。
"什么？"
"是你那个贴身宫**的。"
青鸢。
跟了我六年的青鸢。
"她每次替你端药，都多加了一味料。那毒不致命，但会让你气虚乏力。"
"方才你跑几步就喘，就是毒的缘故。"
我回头看了一眼。
青鸢站在高台边，头低着，不敢看我。
柳含烟从她身边经过时，拍了拍她的肩。
那动作很熟稔。
像在夸一条好狗。
我转回头，继续跑。
"毒能解？"
"本座在你体内养着一缕真气，暂且压住了毒性。等敲完钟再说。"
"还有一百五十步。快点。"
马蹄声逼到身后三丈。
柳含烟扬起马鞭。
"跑啊，姐姐。"
她勒马绕了半圈，堵在前面。
"当年上京第一贵女，如今连路都跑不直？"
她用鞭柄指着我的肚子。
"我倒想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鞭子抽下来。
我往左一闪，鞭梢擦过右臂，袖子被抽开一道口子。
皮肉**辣的疼。
柳含烟勒马，又绕了回来。
"再来。"
鞭子第二次抽下来，对准了我的腹部。
腹中传来一声低喝。
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