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逢------------------------------------------，连绵梅雨依旧淅淅沥沥，夜色深沉，四周安静静谧。，模糊窗外朦胧夜景，车内淡淡的木质香气萦绕不散，温柔又治愈。林有鱼缓过眩晕的酒意，解开安全带，局促地对着沈砚辞低声道谢：“今天……又麻烦你送我回来，真的特别不好意思。”，两次深夜淋雨，两次被这个男人相送。一次是自行车故障无奈求助，一次是自己深夜醉酒狼狈不堪，次次难堪模样，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让一向桀骜嚣张、从不轻易亏欠别人人情的林有鱼，心里格外过意不去。，侧过头看向身旁少年，眼底平静：“没关系，顺路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林有鱼抿了抿唇，语气认真，“早上在巷子，还有晚上在酒吧，我那个样子……你都看到了。”，语气带着一丝难堪与窘迫，“我平时不是那样的，在学校只是装样子，私下乱七八糟的，让你见笑了。”，更不习惯被这个男人，看见自己满身戾气、抽烟打架、混迹酒吧的叛逆一面。他怕对方觉得自己品行不端，怕对方厌恶自己。，只是淡淡轻笑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白天是认真学习的学生，傍晚有自己的情绪与生活，很正常。我不会随意评判别人。”，没有偏见。这句话让少年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心里暖意蔓延。“不管怎么样，你帮了我两次，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林有鱼抬眸看向他，眼神认真诚恳，“明天放学，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报答你两次送我回家。”，只是开口道：“不用这么客气，一顿饭不必如此。必须要的。”林有鱼格外坚持，他向来恩怨分明，受人恩惠必定偿还，“不然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你人情。你就答应我，给我一个道谢的机会。”，沈砚辞终究点头应允：“好，听你的。”，林有鱼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笑意，像个乖巧干净的少年。
“那明天下午放学，我去书店找你。”
“好。”
两人简单约定好时间，林有鱼推开车门，微凉潮湿的雨夜冷风扑面而来。沈砚辞再次撑伞送他到单元楼下，看着他安全上楼，才转身回到车内，驾车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回到家中，林有鱼赶紧去拿药箱，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疼了，家里面也没人能帮他涂药，他们都***工作，只能笨拙的小心翼翼去涂药，但还是让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都是沈砚辞的身影。
一遍一遍回放，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早上醒来，连绵梅雨依旧没有停歇，天空潮湿阴冷。林有鱼早早起床，没有再睡过头，规规矩矩收拾好校服，乖乖吃完早餐，准时出门前往学校，一整**分乖巧，丝毫没有昨日叛逆模样。
课堂上认真听讲，认真做题，配合老师讲课，不与同学打闹，不和江旭闲聊八卦，也不理会故意找茬的赵磊，安安静静扮演着完美年级学霸。
江旭看出他心事重重，课间凑近小声调侃：“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还在想昨天打架的事？还是因为被那个书店老板撞见了？”
林有鱼淡淡瞥他一眼：“别乱说。”
“我看你就是害羞了。”江旭挤眉弄眼，“人家帅哥两次送你回家，雨夜专车接送，换谁谁都心动。”
林有鱼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翻开课本，耳根悄悄泛红。
一整天课程过得飞快，他满心期待放学，早早收拾好东西，下课铃声一响，立刻告别江旭，快步走出学校，直奔那家熟悉的书店。
阴雨天气，书店内依旧安静明亮，暖黄灯光温柔柔和，书本墨香混杂淡淡木质清香，治愈又安心。
沈砚辞坐在柜台前，安静整理书籍，身形挺拔，岁月静好，感觉时间到了他身边都仿佛静止了一般。看到推门进来的林有鱼，他抬眸：“来了。”
“嗯。”林有鱼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无处安放，“我们现在去吃饭吗？你有没有想吃的地方？”
“都可以，听你安排。”
两人一同走出书店，连绵细雨依旧飘飘洒洒，空气清新**。街边小店烟火温暖，林有鱼挑选了一家口碑很好、安静雅致的家常菜馆，环境干净不喧闹，刚好适合两人相处。
入座之后，林有鱼主动点菜，细心询问沈砚辞口味，避开辛辣刺激，照顾对方喜好，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样，细心又体贴。
吃饭途中，两人慢慢闲聊。
林有鱼说起自己学校日常，说起枯燥繁重的高三学业，说起无奈伪装乖巧的辛苦。沈砚辞轻声倾听，偶尔分享书店趣事，说起阴雨天气书店生意清淡，说起各类书籍故事，两人的氛围倒是不是一般的和谐。
少年渐渐放下所有拘谨尴尬，不再小心翼翼，坦然说起自己性格，说起校外纷争，说起不想被束缚、叛逆自由的一面。
沈砚辞始终温和包容，耐心倾听，从不打断，从不说教。
一顿饭吃得安静惬意，温暖舒心。
吃完饭，林有鱼主动结账，认真完成自己道谢的心意。走出餐馆，雨势稍稍变小，天边泛起淡淡微光。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吃饭。”林有鱼轻声说道，“人情终于还清了。”
“本来就不算什么人情。”
“在我这里，就是。”林有鱼抬头看着他，眼底明亮清澈，“以后我放学没事，可以经常来你书店看书吗？不用你麻烦送我，我自己来回就好。”
他贪恋书店安静温暖，又止不住的想见这个男的，不知道什么心理，但就是想见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见到这个男的的时候格外悸动，但自己又找不到合适理由，只能借着看书为由。
沈砚辞轻轻点头：“随时欢迎，书店永远为你开放。”
梅雨连绵不断，日子缓缓流逝。
从那天之后，林有鱼每天放学都会绕路去往书店。
有时安静刷题看书，有时和沈砚辞闲聊几句，有时静静看着对方整理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