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预估的第一年获客成本是三千二百万，但我看你的人员配置只有十二个人，这个比例是不是太乐观了？”
沈若棠不慌不忙地切换到另一页数据：“周总，我对比了行业头部三家公司的早期数据，他们的获客成本均值在四千五百万左右，人员配置在二十人以上。三千二百万是基于三个差异化优势测算的：第一，我们的产品底层架构有先发优势，减少了后期定制开发成本；第二，目标客户中有百分之四十已经是我们现有产品的用户，转化成本可控；第三……”
她一项一项拆解，数据翔实得让CFO挑不出毛病。
陈维山点了点头，看向顾衍之：“衍之，你什么意见？”
顾衍之从沈若棠开始汇报就一直没有说话，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此刻被点名，他微微侧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运营层面若棠的思路没有问题。我补充一点，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不在于运营，而在于时间窗口。竞争对手云创科技已经在做类似的产品，如果我们不能在十二个月内完成MVP上线，先发优势就没有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若棠：“所以运营节奏要更激进。若棠，你的排期里测试周期预留了三个月，压缩到两个月，行不行？”
沈若棠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三个月压缩到两个月意味着测试团队要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工作量，同时风险和压力都会翻倍。但她只犹豫了两秒：“可以，但我需要测试组增加两个人，同时产品侧的需求冻结时间要提前两周。”
顾衍之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的笑，稍纵即逝：“成交。”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沈若棠留下来收拾桌面的资料。顾衍之还坐在位置上翻看她的方案，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穿了高跟鞋。”
沈若棠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是的，她今天穿了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配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裙，比平时正式了很多。
“立项会，总要正式一点。”
“你比上次汇报进步了。”顾衍之合上方案，抬头看她，“上次你在会上跟技术部争执的时候，语速太快，显得不够自信。今天控制得很好。”
沈若棠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什么表情：“谢谢顾总。”
“私下不用叫顾总。”顾衍之站起来，顺手拿走了她桌上一叠多余的打印资料，“走吧，下午还有会。”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身：“对了，晚上张远组的局，说是庆祝立项成功，你会去吧？”
张远是CTO，也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跟沈若棠关系不错的同事。她本来想拒绝，加班堆得跟山一样高，但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去。”
顾衍之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若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脏跳动的频率还不太正常。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沈若棠，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三
晚上的饭局定在衡山路一家私密的日料店，张远订了包间，七八个人，都是云霄项目的核心成员。
沈若棠到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换了件黑色的Polo衫，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落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张远招呼沈若棠坐在顾衍之旁边，笑着说：“若棠，今天可是你的主场，衍之亲自给你压阵，面子够大吧？”
沈若棠笑着应付了一句，坐下来的时候闻到顾衍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商业香，是那种干净的木质调，像冬夜壁炉旁的松木。
酒过三巡，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张远忽然问若棠：“你一个人在上海，家里人不催你找对象？”
沈若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妈催，但催不动。”
“条件这么高？”坐在对面的产品总监李晓阳开玩笑，“我们公司单身男青年可不少，要不我帮你物色物色？”
沈若棠笑了笑，正要接话，顾衍之忽然开口：“若棠这个级别的，一般人配不上。”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片起哄声。张远拍着桌子：“衍之这话说得，你是觉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