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配得上？”
顾衍之面不改色地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的：“我的意思是，她现在是运营总监，能配得上她的人至少要有匹配的眼界和格局。你们别瞎起哄。”
沈若棠端起酒杯遮住嘴角的笑意，心里却因为这个“维护”泛起了涟漪。她太了解顾衍之了，他不是会在公开场合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的人。今天是他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饭局接近尾声时，沈若棠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顾衍之，他靠在墙上接电话，表情有些严肃。看到她走过来，他匆匆挂了电话。
“怎么了？”沈若棠问。
“没什么。”顾衍之收起手机，“投资方那边有点小分歧，明天处理。”
他忽然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平时多了些东西：“若棠，你对云霄有多大把握？”
沈若棠认真想了想：“百分之七十。”
“这么保守？”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要看团队的执行力和运气。”她看着他，“但我会把能做到的都做到极致。”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帮她理了理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动作很快，像是下意识的。沈若棠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走吧，送你回去。”顾衍之已经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若棠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天晚上顾衍之叫了代驾，先送了张远和李晓阳，最后车上只剩她和顾衍之。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但代驾绕了一段路，全程顾衍之都在看手机处理工作，偶尔说一句“下周的周会提前到周三”，都是公事。
沈若棠望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心里那点悸动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她想，也许那缕头发真的只是无心之举，也许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她解安全带的时候，顾衍之忽然说：“若棠。”
她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界的地方勾勒出他下颌线利落的弧度。他说：“云霄上线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沈若棠心跳如擂鼓，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下车，走进小区，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上。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顾衍之的车在她楼下停了很久，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驶离。
四
云霄项目正式启动后的日子，沈若棠几乎住在了公司。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以后走，周末无休。项目组的人都叫她“铁娘子”，因为她能在连续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情况下，依然在会议上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但她不是不累。有一周她瘦了六斤，黑眼圈重得遮瑕膏都盖不住。林芝偷偷在她桌上放了护肝片和眼药水，便签上写着“沈总，求求你睡觉”。
沈若棠看到那张便签笑了，把护肝片放进抽屉，继续开会。
顾衍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除了要管云霄项目，还要兼顾公司其他业务线，每天在不同会议室之间连轴转。但他们之间的互动明显比之前多了——不是因为私人关系，而是因为项目的紧密程度。
每天至少三次项目同步会，无数条微信沟通，每周一次跟顾衍之一对一的进度汇报。沈若棠发现，顾衍之在她面前卸下了一些“顾总”的面具。
比如有一次汇报到一半，他忽然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若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项目在做的事情，像是在悬崖边上开车？”
沈若棠想了想：“更像是在造桥，一边造一边往前走，不知道桥的另一端是不是真的能接上。”
顾衍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你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还有一次，凌晨一点多，沈若棠在办公室改方案，顾衍之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碗馄饨。他说路过楼下看到还开着，想着她肯定没吃饭。
沈若棠看着那碗馄饨，忽然鼻子一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惦记过了。在上海的五年里，她习惯了外卖、便利店饭团和深夜的泡面，习惯了生病自己扛，搬家自己搬，过年自己过。
她低头吃馄饨的时候，顾衍之坐在她对面，也安安静静地吃。办公室里只有筷子和碗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