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名字，不对，不是名字，是一个音节，像“库”还是“古”。
然后就是那种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我脚底的符文里。视线没有温度，是冷的，像在端详一件物品。
我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蒙蒙亮，阿九趴在我枕头边，正**自己的爪子。
一身冷汗。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掌被指甲抠出了血印。又是这个梦。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这个梦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梦境。这是我养成的习惯，醒了不记的话，过半小时就忘得一干二净。
废墟，三颗月亮，**，人影。
车祸住院的时候，医生说我颅内出血导致昏迷八小时，醒来之后记忆有点混乱，部分脑区功能受影响。噩梦频繁出现是创伤后应激反应。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描绘出废墟上每一道裂纹的形状，**上每一处雕刻的纹路。醒来后我经常能记得某些细节，甚至能画出那片废墟的平面图。
更诡异的是，每次梦醒后，我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想回去。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吓一跳。怎么可能有人想回到那种鬼地方。
第二晚的录像，我下了个音频分析软件，把李默的声音提取出来，放大，降噪，试图分离出他能说的话。
但结果让我头皮发麻。
他的声音，和我梦里的**音，节奏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碰巧。我拿软件把两段音频叠在一起比较，波形高度重合，连停顿的节点都一样。
他在念我的梦。
或者说，他在同步我每晚都会经历的噩梦。
我连续录了七天，用算法对比分析。李默不止是在念，他是有规律的，每隔七天，他的发音序列就会完整循环一次。而且每个循环的起点，恰好是我梦里那个被跪拜人影围住的时间点。
我查了很多资料，在网上翻到一个语言学论坛，把那些音节转写成拼音，发帖求助。
回复来得很快：“这个是某种古语言的祷告词结构吧？有点像苏美尔语的句式，但音节不对。”
有人贴了苏美尔语的对照表让我看。
我不懂语言学，但我懂算法。把那些音节对照苏美尔语辞典跑一遍，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七，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语言的语法。
但有一件事是共识——这不是随便拼凑的音节，它有完整的语法结构，有主谓宾，有时态变化，是一个活生生的语言系统。
一个不存在于地球任何已知文明的语言系统。
我决定白天去找李默。
敲门的时候，我心跳很快。如果他只是个普通老师，那我就是个疑神疑鬼的***。如果他有问题……
门开了。
李默穿着家居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休息日宅男，我不那么紧张了。
“有事？”他看我站在门口，有点意外。
“那个……想问您点事，方便吗？”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整整齐齐塞满了书。我扫一眼——《天文学基础》《高等语言学导论》《神经科学的认知边界》《脑电波与潜意识》。最下面是套精装的《山海经》。
“***涉猎挺广。”我指着书架。
“业余爱好。”他笑着去厨房烧水，“就喜欢研究点杂七杂八的。”
我走到书架前，看见《山海经》翻开着，摊在一页插图前。
三首神鸟的图腾。
就倒在我看过那页。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从我腿边窜过去，一跃跳上书架，用脑袋使劲蹭那页纸。
“你家猫真可爱。”李默端着水杯出来，看着阿九笑。
我盯着他左耳后面看。耳廓后有一块淡蓝色的胎记，形状不太规则，像一片云，又像一个残缺的圆形。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耳朵后面那块胎记挺特别的。”
他伸手摸了摸，表情如常：“从小就有，老人们说长这种胎记的孩子有福气。”
我们聊了半小时，就是普通的家长里短。他问我工作，告诉我小区周边哪家饭店好吃，叮嘱我晚上睡觉关好窗户。说话滴水不漏，自然得就像个热情的好邻居。
我告辞的时候，阿九赖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