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
“阿九，回家了！”我叫它。
它回头看我一眼，又拱了拱书架的腿，像是在告诉我什么东西就在那儿。
我一把抱起它往外走，阿九在我怀里挣扎着回头看李默。李默站在门口，冲我挥手：“慢走啊。”
我回到家，把阿九放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书架上全是专业书籍。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物老师，为什么需要研究脑电波和潜意识？为什么那么巧，《山海经》里画着三首神鸟的那一页就摊开着？
阿九跳上窗台，尾巴又开始笔直。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李默的窗户。
窗帘没拉，他站在里面，正看着我这边。
我拉上窗帘，心跳如擂鼓。
第三晚，我检查了录像。
时间线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李默准时出现在窗下。
这次我把视频放大，放大到极限，盯着他的嘴型。
他嘴唇翕动，不是祈祷，是说话。一字一句，很清晰，像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
我把音频分离出来，和自己的噩梦录音比对。
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嘴型，和我梦里的每一句音节，完全吻合。
而我白天醒来后，根本不记得梦里自己说过话。
除非——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听得见我的梦。
我盯着屏幕上李默的嘴看了很久，后背一层接一层地冒冷汗。
镜头里，他的左耳后位置有一团淡蓝色的光晕，像某种能量在扩散。
而飘窗台上的阿九，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竖瞳，嘴一张一合，发出和李默同频的音节。
不对。
阿九不是猫。
那个声音，不是猫叫。
### []
同步
我盯着屏幕上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李默站在窗下，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他身后的路灯灯光被某种东西扭曲了，形成一个模糊的淡蓝色光圈。阿九在窗台上，尾巴竖得笔直，嘴巴一张一合。
夜视摄像头能拍到它的嘴型——和李默完全同步。
我反反复复看了七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猫再怎么通人性，也不可能和人做同步口型。除非……
我给自己泡了杯浓咖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出三年前的病历。
文件夹最底层，牛皮纸袋上写着“市第一人民医院”。里面是车祸住院的**记录：脑CT，核磁共振，血常规，还有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患者意识清晰，定向力正常，近期记忆力轻度减退，远期记忆力完整。夜惊症状明显，常于凌晨3时左右惊醒，自述噩梦内容为‘废墟建筑’‘多个月亮’‘重复性音节’等。建议定期复查，必要时进行认知行为治疗。”
凌晨三点左右。
李默每次出现，也是这个时候。
我不是**狂的受害者，我是某种“被同步”的对象。他每天凌晨跑来，不是为了看我，是为了念我的梦。
而阿九，是他和我的联系媒介。
我打开手机里那个语言学论坛，把李默的音节拼写出来，又加上了车祸日期和小区地址。发帖问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仪式。
第二天早上，帖子被**。
不是***删的，是“系统检测到违规内容”。
我后背一凉。系统删帖？这帖子就发了不到六小时，内容也很普通，凭什么删？
我翻到自己的发帖记录，那帖子就像被从服务器上彻底抹掉一样，连缓存都打不开。
白天我假装正常上班，脑子却一直在转。李默，生物老师，守护局成员？外星文明？精神体？
太荒诞了，像是三流科幻小说。
但事实摆在眼前：有人每夜来念我的梦，我的猫会同步他的动作，我的病历上写明噩梦时间和他出现的时间完全吻合，而我的帖子被莫名其妙地删除了。
我决定做点自己最擅长的事——数据分析。
我把连续六晚的录像导入电脑，写了个音频分析脚本，把李默的音节切分成单个单元，然后和梦境录音对比。
结果让我头皮发麻。
李默念的每一个音节，在梦境录音里都能找到对应位置。不是巧合，不是近似，是严格对应。就像乐谱和演奏的关系——梦是乐谱，他是弹奏者。
而我，是那个被弹奏的乐器。
更诡异的是，当我用算法把音节做频谱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