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雪莹面前，他说的版本是"被调剂过去的，能力不行"。
"是啊。"我对赵雪莹说，"能力不行。"
赵雪莹满意地笑了。
"那你以后也别太难过。说句实话，瑾城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你一个社区医院的小大夫，出去应酬连话题都接不上，换了我我也会找个更合适的。"
赵彩霞在旁边帮腔："就是，雪莹虽然年纪小，但人家会来事儿啊。上次瑾城带她去见合作方，人家对雪莹赞不绝口，说何总找了个好**。"
赵雪莹被夸得眉飞色舞。
"好了表姐，别说了，人家心里不好受呢。"
她嘴上说着，脸上的得意一点都没收。
我提着箱子绕过她，走出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赵雪莹在里面跟赵彩霞说："看什么看，赶紧叫装修队来量尺寸。"
我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方蕙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只有四个字。
"东西备好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提着箱子下了楼。
楼下停着李慧茹的车。她趴在方向盘上等着，看见我出来立马推开车门帮我提箱子。
"搬完了？"
"搬完了。"
"那**什么态度？"
"意料之中。"
李慧茹把箱子塞进后备厢，重重地关上。
"念棠，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找律师？那个渣男分明就是在欺负你。三百万加一套老破小，把你打发走，你也太吃亏了。"
"不亏。"
"哪儿不亏了？你当年替他付了多少首付？你卖嫁妆凑了多少钱？你放弃了三甲主治的位子去社区蹲着，这些他一个字都不提？"
"慧茹。"
"干嘛？"
"开车吧。"
李慧茹看了我几秒钟，叹了口气，发动了车。
搬出来之后我住在何瑾城给的那套两居室里。
房子在城南，是个老小区，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没人修，电梯隔三差五抽风，物业形同虚设。
和那套学区房没法比。
但我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事情，何瑾城一件都不知道。
搬过来的第一个晚上，我把方蕙兰给的那张***从文件袋里拿出来。
这张卡里没有存钱，存的是一个网盘的账号和密码。
方蕙兰在电话里跟我说过，这个网盘里有何瑾城过去两年所有不走公账的支出明细，包括他用公司资金给赵雪莹买的每一件首饰、每一个包、每一次旅行的机票酒店、甚至包括赵雪莹名下那辆车的全款**。
这些钱，全部走的是公司的备用金账户。
公司的股东们不知道。
何瑾城的合伙人不知道。
但方蕙兰知道。
她是财务总监，每一笔账最终都要经过她的手。何瑾城让她用"商务招待费""业务拓展费"的名目做平。方蕙兰照做了，但私下留了一份原始底单的备份。
为什么留？
因为方蕙兰在何瑾城的公司干了七年。前三年何瑾城还不是老总，是他父亲在管。老何总把公司交给何瑾城之后就去了国外养病。方蕙兰是老何总一手带出来的人，对公司的感情比何瑾城深得多。
何瑾城这两年越来越飘。赵雪莹花钱没有节制，何瑾城也不管，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花的是公司的钱。方蕙兰提醒过他两次，第一次被他骂多管闲事，第二次差点被他撤了职。
从那以后方蕙兰就不说了。
但她把每一笔账都留了底。
我登录网盘，把里面的文件全部下载到了一个新的移动硬盘里。
文件很多。光转账记录就有三百多条。每一条都有时间、金额、收款方、用途。
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十月，何瑾城从公司备用金账户转了八十七万到赵雪莹名下的一个私人账户，用途写的是"项目合作保证金"。但实际上这笔钱赵雪莹拿去交了一辆豪华轿车的全款。
**上赫然写着赵雪莹的名字。
我把文件整理好，关上电脑。
然后给方蕙兰发了一条消息："方姐，这些材料够用了。剩下的事我来办。"
方蕙兰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念棠，有一件事你要知道。瑾城这两年从公司拿走的钱，总数加起来超过四百万。这个数字如果被股东们知道，公司内部会炸锅。"
我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