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条消息，没有回复。
四百万。
三年前我卖掉所有嫁妆凑的那八十万，他一分钱都没还过我。
现在他拿着公司的钱养女人养孩子，拿着四百万挥霍，然后回过头来逼我签字交出房子，理由是"孩子需要一个好起点"。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
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明天还得去社区医院上班。
上班第一天，我就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社区医院不大，满打满算二十来号人。护士、大夫、药房的、行政的，加起来还没有三甲医院一个科室的人多。这种地方藏不住任何秘密。
我一走进诊室，对面妇科的张大夫就探头过来。
"念棠，听说你老公要跟你离婚？是不是真的？"
我换上白大褂，把听诊器挂上。
"是。"
"啧啧啧。"张大夫摇着头，一脸惋惜的样子，但眼睛里分明是兴奋的光。"那个小的几岁啊？是不是特别漂亮？"
我没回答，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
张大夫没得到想要的细节，悻悻地缩回去了。
但到了中午，事情变了味。
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行政办公室的小刘拦住了我。
"周大夫，院长让你去一趟。"
我端着餐盘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姓马，五十多岁，秃顶，说话慢吞吞的。他在社区医院干了大半辈子，没什么野心，就图一个安稳。
"念棠啊，坐。"
我坐下来。
"是这样的，上午区卫生局来了个电话，说有人投诉你诊疗过程中态度恶劣，对患者有语言侮辱行为。"
我看着马院长。
"什么时候的事？投诉人是谁？"
马院长翻了翻桌上的一张纸。
"投诉人没有留名字。说是上周四的事，说你在接诊的时候骂了病人。"
上周四我总共接了十七个患者。每一个的病历记录我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一个人当时表达过不满，更没有人被我骂过。
"马院长，上周四的接诊记录和诊室监控都在。你可以调出来看。"
马院长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投诉到了卫生局，流程走到了我这儿，我总得跟你谈一下。你写个情况说明交上来，我帮你往上报。应该问题不大。"
我写了情况说明交上去。
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投诉。
下午下班的时候，李慧茹来找我。
"念棠，你被投诉的事我听说了。你猜是谁干的？"
"你说。"
"赵雪莹她表姐赵彩霞！上周她带**来咱们医院看过一次高血压门诊，挂的就是你的号。当时你给**调了药，**自己说好了的，走的时候还冲你道谢。现在回头咬你一口。"
我想起来了。上周四确实有一个老**来看高血压复查，旁边跟着一个**浪卷。当时我还觉得那个**浪卷眼熟。
原来是赵彩霞。
"她故意的。"李慧茹气得拍桌子。"她就是想让你工作都干不安稳。你说这帮人怎么这么阴？"
"慧茹，一个匿名投诉影响不了什么。马院长不会为难我。"
"那万一她继续投诉呢？一次两次没事，次数多了卫生局那边也扛不住啊。"
我看着李慧茹。
"你放心，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李慧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我什么意思。但看到我的表情，她把话咽回去了。
回到家之后，我打开电脑，在何瑾城公司的支出明细里又翻了一遍。
赵彩霞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一次是何瑾城以"商务礼品"的名义给赵彩霞买了一套化妆品套装，价值一万二。一次是以"客户维护费"的名义给赵彩霞打了三万块钱，用途不明。还有一次是赵彩霞的丈夫想跟何瑾城做生意，何瑾城批了一笔"合作意向金"两万块，项目根本不存在。
赵彩霞也不干净。
我把这三条记录单独复制出来，存了一个副本。
然后给方蕙兰发消息："方姐，何瑾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方蕙兰的回复来得很快："有。他下周要签一个新的地产合作项目，需要追加一千万的资金。但公司账上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他准备用公司名下的一块地做抵押去银行贷款。"
"那块地是公司的还是他个人的？"
"名义上是公司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