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囚雀:侯爷跪着求我听他说  |  作者:勤劳的小语  |  更新:2026-05-18
物是人非------------------------------------------,温行君还坐在窗前看书。,映在他脸上。他眉头微蹙,嘴唇轻轻翕动,默念着书上的字。,就走了神。。,笑起来比春日的杏花还好看。,手里拨着算盘,眼睛却往他这边瞟。被他发现了,就慌忙低下头,耳根红成一片。,拿扇子轻轻扇着,把凉气往他那边送。他回头看她,她便装作在扇自己。,站在门口望着,一直望到他拐过街角才回去。。。。,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她红了脸,骂他“酸书生”。,她一直收着,收在柜台下面,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还有二十三天。
等他考完,就回去娶她。
他要风风光光地娶她,让她做他的妻,让她一辈子都笑得像杏花一样好看。
他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了劲儿,低头继续看书。
他不知道——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别人的后院里,苦苦斡旋。
侯府。
唐晓暮正在屋里发呆,知礼匆匆进来。
“姨娘,正堂那边来人了,说夫人要见您。”
唐晓暮心里一紧。
那位侯夫人——柳惠。
她想起那天请安时,柳惠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不舒服。
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个妾,人微言轻,人家叫她去,她只能去。
“知道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吧。”
正堂里,柳惠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颗葡萄,正往嘴里送。
见唐晓暮进来,她眼睛一亮,笑着招手:“来来来,过来坐。”
唐晓暮心里诧异。
这态度,跟上次可不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端端正正行了一礼:“给母亲请安。”
柳惠笑容更深了:“好好好,起来起来。来,坐这儿。”
她拍拍身边的榻。
唐晓暮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柳惠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好几圈。
最后,落在了她眼角那颗痣上。
那颗痣……
柳惠眯了眯眼。
七年前那件事,她当然记得。
那个小女孩,是她花十两银子买通的。
她让那小女孩把谢孤刃引出来,然后派人把他绑了,关在城外破庙里三天三夜。
那三天,谢孤刃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以后,那小子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相信任何人。
不再对任何人露出真心。
她本来是想把他彻底毁了的。
可惜,他命硬,愣是熬过来了。
后来她派人去找那个小女孩,想再利用她一次。
可那小女孩一家,早就搬走了,不知所踪。
柳惠还可惜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颗痣,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晓暮,”她开口,声音亲热得很,“在府里住得可习惯?”
唐晓暮垂着眼:“承蒙母亲关照,一切都好。”
“好就好,好就好。”柳惠拍拍她的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下人说。你是刃儿的人,就是自家人,别客气。”
唐晓暮心里警惕。
自家人?
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低眉顺眼地应着:“多谢母亲。”
柳惠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问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才放她走。
临走前,柳惠还亲自送到门口,笑着说:“有空常来坐坐。”
唐晓暮应了,转身离开。
走出正堂,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知礼在一旁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跟上。
“姨娘,夫人跟您说什么了?”
唐晓暮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闲聊。”
知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唐晓暮却一直在想柳惠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她心里隐隐不安。
可她不知道,柳惠到底想干什么。
唐晓暮走后,柳惠靠在软榻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眯着眼看着门外。
“夫人,”一旁的嬷嬷凑上来,“您看那丫头……”
“是她。”柳惠放下茶盏,嘴角勾了起来,“那颗痣,我不会认错。”
嬷嬷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天助夫人!当年那丫头跑了,咱们还可惜了好一阵。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还成了世子的妾……”
“是啊。”柳惠笑了,“天助我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当年那件事,谢孤刃一直记着呢。他这些年装疯卖傻,不就是想查***死因吗?”她冷笑,“可他不知道,他恨错人了。”
嬷嬷赔笑:“夫人高明。”
“高明什么?”柳惠瞥她一眼,“那是老天爷帮我。那丫头自己撞上来,我不用白不用。”
她想了想,又说:“盯着她点儿,看她跟谢孤刃那边有什么动静。还有,别让她发现什么。”
“是。”
柳惠看着窗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谢孤刃,你不是想查吗?
查吧。
我倒要看看待真相浮出水面,你是什么表情。
唐晓暮回到屋里,坐在窗前发呆。
知礼端了茶来,见她脸色不对,小声问:“姨娘,您怎么了?”
唐晓暮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看完柳惠的变脸戏法,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谢孤刃那天会说“这府里比她还毒的人多的是”。
他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在提醒她。
她想起他处置守德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看不惯丫鬟偷懒。
现在想想,也许……没那么简单。
可他想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个妾。
一个被他抢来的妾。
她不该想这些。
阿君现在在干什么呢?
还在看书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想她?
她看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和阿君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阿君不在了。
书房里。
谢孤刃坐在案前,手里捏着影七送来的新消息。
看了很久,他放下纸,揉了揉眉心。
影七又查了几天,查到的还是那些——
唐晓暮,从小在寺缭县长大,帮着家里做生意,从没离开过。
街坊邻居都记得她,说她是个好姑娘,懂事,勤快,孝顺。
七年前,她确实在寺缭县。
而那个小女孩,是在京城城外遇到的。
如果她没离开过……
那她就不可能是那个人。
谢孤刃闭上眼。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逆来顺受的样子,还有那**他“世子为什么要娶我”时的眼神。
空洞麻木的眼神,似乎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非人的暴行。
他现在更懂得为什么她会是那种眼神。
就这样在回忆中一遍又一遍地懂了。
因为她心里有人。
那个人不是他。
他已经彻底毁了她的清誉,她原本也是可以和心上人双宿双栖的。
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眼神?
他睁开眼,看着桌上的纸。
他因为一颗痣,就毁了一个无辜姑**一辈子。
他和他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多讽刺?
自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手指用力收紧。
心里一片乱麻。
他忽然想起老师说的话——
“如果认错了呢?那你就欠她一条命。”
欠她一条命。
他拿什么还?
*
夜里,谢孤刃忽然出现在唐晓暮院门口。
知礼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谢孤刃摆摆手:“她呢?”
“姨娘在屋里。”
谢孤刃推门进去。
唐晓暮正坐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那一刹那,摇曳的烛光照在女子有些愣神的姣好面容之上,竟也如此动人。
看到是他,她站起身,行礼。
“世子。”
谢孤刃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痣。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唐晓暮心里发毛。
“世子?”她试探着开口。
谢孤刃回过神。
“没事。”他说,“路过,来看看。”
唐晓暮愣住了。
路过?
他的院子在东边,她的院子在西边,怎么路过?
可她没问,只是低下头:“世子辛苦了。”
谢孤刃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又涌起那股烦躁。
“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表情?”他忽然问。
唐晓暮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
“我说你。”他指了指她,“整天就知道低眉顺眼,逆来顺受。你就不会生气?不会反抗?不会骂人?”
唐晓暮愣住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能低下头,轻声说:“妾不敢。”
谢孤刃盯着她。
不敢。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他是世子,她是妾。
因为他是抢她的人,她是被抢的人。
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她是卑微如尘的那个。
他忽然觉得可笑。
可笑他自己。
他转身便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以后,”他没有回头,“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门关上。
唐晓暮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说什么?
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不想被他纳入侯府,那该怎么......
她看着那扇门,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到底在想什么?
谢孤刃走后,唐晓暮坐在窗前,发了好久的呆。
知礼进来添茶,见她那样,小声问:“姨娘,世子他……跟您说什么了?”
唐晓暮摇摇头:“没什么。”
知礼“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唐晓暮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忽然想起那天,温行君说:“等我回来娶你。”
她说:“好,我等你。”
可现在呢?
物是人非。
她成了别人的妾,他还在等着回去娶她。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声音。
但知礼在门外,看到她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酸。
这个姨娘,从来不哭出声。
可她每次这样坐着,知礼就知道,她在哭。
同一片月光下。
温行君还在看书。
他揉了揉眼睛,又想起了她。
暮暮现在在干什么呢?
睡了吗?
还是在想他?
他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快了。
再熬二十天,就能回去见她了。
侯府里,谢孤刃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脑子里全是她那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也不知道那句话会让她怎么想。
*
唐晓暮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他到底为什么说这句话。
算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见阿君一面。
可她见不到。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掩住自己的泪水。
就这样,同一个夜,三个不同的人,各怀心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