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两界小福星:带着粮仓建桃源  |  作者:予安长歌  |  更新:2026-05-18
交换野核桃------------------------------------------,比福宝想象中难走。,那甚至算不上“路”。不过是野草稀疏处被人踩出的一道浅浅印迹,弯弯绕绕地往坡上爬,不时被凸起的乱石截断。福宝跟着大山走了没多远,脚底板就被硌得生疼——她没有鞋,光着两只脏兮兮的脚丫子,踩在碎石和枯枝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他步子大,一步顶福宝三步。福宝跟得气喘吁吁,又不好意思喊累,只好咬着牙埋头赶。,她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篮子滚下去。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后领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拎住了。。他单手把福宝提溜起来,放回平坦处,看了她一眼。。,把后背对着她。,明白过来,赶紧趴上去。大山的背很宽,肩胛骨硬邦邦地硌着她的下巴,破旧的衣服上有一股混合了汗、泥土和松脂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莫名让人安心。,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爸爸也这样背过她。那时候爸爸还在,肩膀也是这样宽,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坐船。,轻轻吸了吸鼻子。“大山叔。”。“你为什么要捡我回来?”。大山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过来:“……总不能让你死在路上。可是你不捡的话,别人也会捡的呀。”
“不会。”
他说这两个字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步幅。
“村里人都没余粮了。多一张嘴,多一份罪。”大山的语气很平,不像在抱怨,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不怕受罪。”
福宝想了想:“因为你力气大?”
“……因为我一个人。”
一个人,所以没有拖累,也不怕被拖累。一个人的饭,匀出来半碗,自己就饿一顿。一个人的命,豁出去了,也不用跟谁商量。
福宝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那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呀。”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小小的,却理直气壮,“现在有我了。”
大山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福宝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想从他背上滑下来。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气声。
不知道是叹息,还是笑。
“……算了吧,你这点分量。”
说完这句话,他托了托福宝的腿弯,继续往山上走。步伐和之前一样稳,但莫名地,背好像挺直了些。
福宝偷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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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后,视野豁然开朗。
后山比福宝想象中大得多。站在山坡上望出去,层层叠叠的土黄和枯绿一直铺到天边,偶尔有一两棵半死不活的野树,孤零零地戳在坡地上。阳光白花花地泼下来,把整座山晒得有气无力。
大山把她放下来,指了指前面一片灌木丛生的坡地:“那边有核桃。”
福宝抱着小竹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灌木丛比她人还高,枝叶横生,她得用胳膊拨开才能钻进去。细树枝刮在脸上,麻麻地疼,她也不吭声。
野核桃树长得歪歪扭扭,矮矮**在灌木丛深处。树下果然零零散散落着一些青黑色的果子,比乒乓球小一圈,外壳硬邦邦的,裂了口的地方露出褐色的果肉,散发出一股青涩的涩味。
福宝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
野核桃不好捡。它们藏在枯叶和碎石缝里,壳上还带着尖尖的棱角,扎手。福宝捡了没几颗,指腹就被划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线红。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又继续捡。
一颗、两颗、三颗……
小竹篮渐渐满了起来。
大山不远不近地靠在一棵枯树旁,抱着胳膊看天。福宝以为他没在看她,可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够了。”
福宝低头看看篮子里的半筐核桃,觉得确实够了。她把篮子抱起来,钻出灌木丛,头发上挂着草屑,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但眼睛很亮。
“大山叔,咱们回去吧!”
大山看了她一眼:“真要回去?”
“嗯!”
“你上山就为了捡这些?”
福宝用力点头。
大山没再追问。他接过竹篮,重新背起她,沿着来时的路下山。竹篮在他手里显得更小了,像是大人捏了个小孩的玩意儿。
回到村里时,太阳正往西沉。暖橙色的光斜斜地铺在黄土墙上,把那些破败的屋舍染成一片旧铜色。外出寻野菜的村民陆续回来了,有人拎着半篓苦菜,有人空着手,脸上的神情都不好看。
福宝从大山背上滑下来,抱着小竹篮,一溜烟钻进自己那间小土屋。
她把门帘放下来,屋里就她一个人。
心脏又开始咚咚跳了。
她把竹篮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糖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不再犹豫——把糖纸贴在胸口,闭上眼,拼命地想***小屋。
热流涌上来。
虚影浮现。
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她已经跪在老房子里那块冰凉的地板上了。
窗外夕阳正红,和她离开时差不多的时辰。看起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没有差太多,这让福宝小小地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在这边待一小会儿,回去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把竹篮从怀里抱出来——穿越时她死死搂着它,果然后带入这个世界了。打开一看,核桃还是那些核桃,青黑带棱,完好无损。
福宝爬起来,跑到厨房,先把核桃倒进水槽里冲洗干净,用抹布擦干。然后她翻箱倒柜,找到一个以前奶奶买菜用的旧布袋,把核桃装进去。半篮子核桃看着不少,装进袋子里也就小小一兜。
她掂了掂,很轻。
这么点东西,能换什么?
福宝有点发愁,但她想起奶奶说过的一句话:再小的东西,落在对的人手里,就是宝贝。
她决定去试。
福宝拎着布袋出了门。老街区还是老样子,歪歪扭扭的电线杆,晾着衣服的绳子**巷子上方,谁家的猫趴在墙头打盹。她低头快走,经过王奶奶家门口时,王奶奶正在收晾了一天的床单。
“哟,囡囡?你大伯他们不是说你被车撞了送医院了吗?怎么就回来了?”王奶奶抱着床单,一脸惊讶。
福宝脚步一顿,含糊地应了一声“我好了”,然后赶紧跑开了。
她不敢多说。她在那个世界里躺了一天一夜,这边的时间大概也过了差不多。大伯以为她在医院,房东以为她明天就搬走——没人真正惦记她。这反而让她更方便行动。
福宝走到小区门口,左右看了看,朝西边走去。
她记得那条街。
奶奶病重前,每个周末都会带她走一遍。那条街叫清平巷,是镇上最老的一条街,现在开满了各种杂货铺、水果店、小超市。奶奶喜欢去一家叫“和顺”的粮油铺子买东西,说那家老板实在,不短斤缺两。
福宝拎着布袋,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铺子。
和顺粮油铺的门面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门口摞着几袋米、几桶油,玻璃柜台上趴着一只肥胖的橘猫。老板正在里面刷手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肚子微腆,发际线后退,但眉眼看着温和。
他看见福宝进来,放下手机,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这不是老赵家的孙女吗?***呢?”
福宝心头一酸,用力把那股涩意压下去,小声说:“奶奶……奶奶不在了。”
老板的笑容僵住了。他摘下老花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上个月看她来买米,还说胃不舒服……没想到这么快。”
他站起来,走到福宝面前蹲下身,声音轻了些:“那你现在跟谁过?你大伯他们呢?”
福宝摇摇头,不想说这些。她把布袋举起来,放在柜台上。
“叔叔,我想换东西。”
“换东西?”老板站起来,好奇地打开布袋,往里瞅了一眼,“这是什么?野核桃?”
“嗯。”福宝使劲点头,“山上的野核桃。”
老板抓了一颗出来,在手里转了转。野核桃外壳粗糙,个头不大,但颗颗饱满完整。他凑近闻了闻,又放回袋子里。
“囡囡,说实话,这东西超市里有卖,不值什么钱。野生的更涩,客人不爱买。”他顿了顿,看福宝眼神黯下去,又补了一句,“但我个人还挺好这口的,野生的香。你想换什么?”
福宝来之前早就想好了答案。
“一包盐。还要几斤米,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她把要求说得很具体,因为她知道不能**。核桃值多少钱她不清楚,但盐和便宜米,应该不算过分。
老板看了看她。
一个还没柜台高的小丫头,衣裳脏兮兮的,脚上没穿鞋,拎着半袋野核桃来换东西。***刚走,大伯那边八成是没管她。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样吧,”他把布袋收下,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精制碘盐、一袋五斤装的东北大米,又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包红糖,“核桃我收了,这些你拿走。红糖是叔送你的,不要钱。”
福宝看着那堆东西,眨了眨眼:“太多了……”
“不多。”老板把东西装进一个纸袋里,塞给她,“***以前没少照顾我生意,逢年过节还给我送粽子。这算什么。”
福宝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她抱起纸袋,纸袋比她上半身还大,沉得她身子都往后仰了仰,可她还是用力抱住了。
“谢谢叔叔。”
“快回去吧,天要黑了。一个人小心点。”
福宝抱着纸袋出了门,走到没人的墙角,把糖纸掏出来贴在胸口。纸袋太大,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整个搂进怀里。
热流涌起。
虚影浮现。
这一次,她已经不再害怕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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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村。
小土屋里,福宝踉跄了一下,连人带纸袋跌坐在泥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穿越两次,感觉就像跑了很长很长的路,胳膊腿都软绵绵的。但她顾不上歇,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把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包盐。雪白的细盐,塑料包装袋上印着蓝色的字,在昏暗的土屋里看起来几乎在发光。
五斤大米。白花花的大米,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福宝把鼻子凑近米袋,深深吸了一口气,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还有一包红糖。红糖是用塑料袋封着的,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甜香。福宝把红糖包贴在脸上,凉凉的塑料,可是糖的甜味已经让她忍不住咧开了嘴。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她想欢呼,想跑出去拽着大山的衣角给他看这堆宝贝,可她刚迈出一步就又跌坐回去。腿软得厉害,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只想倒头就睡。
福宝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干脆往地上一倒,把纸袋搂在怀里,蜷成一小团。
闭上眼睛之前,她满足地想:今晚,能做一碗正经的粥了。
然后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大山在外面喊她吃饭都没听见。
大山掀开门帘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丫头抱着一只皱巴巴的纸袋子,缩在地上睡着了。脸上花一道灰一道土,嘴角却挂着笑,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梦。
纸袋里露出白色的一角。
大山缓缓蹲下,把盖在福宝脸上的乱发拨开。他的目光落在纸袋上,手指沾了一点露出来的白色粉末,在指间捻了捻,送到舌尖。
咸的。
是盐。
比镇上铺子里卖的最好的盐还要细、还要白、还要纯。
他看了福宝一眼。
这孩子的来历,怕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山没有叫醒她。他转身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褥子。他把褥子展开,轻轻盖在福宝身上。
然后他在门口坐了下来。
背对着屋内,面朝着渐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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