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学里的冰山校花传说------------------------------------------，江城的天气还是热得不讲道理。，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周子墨十分钟前发的语音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听。"怀瑾，你自己去吧，爸下午还有班。"身后李健国站在车旁边，手里攥着车钥匙，脸上的表情就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波动。。，从家到学校开车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其实理由说出来很简单就是离家近。。"行，你开车慢点。"李怀瑾温柔回应。，欲言又止地站了几秒，最后只冒出来一句："缺什么跟我说。"。，尾灯一闪一闪地消失在马路尽头。。"江城大学"四个大字挂在门楼上面，底下拉着红色**——"热烈欢迎2026届新生到来"。，拖箱子的、扛被褥的、举着手机找路的，到处都是新面孔。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子墨的消息。
这次是文字：兄弟你到哪了？我在3号宿舍楼下等你，407！快来！我已经把靠窗的床位占了你别怪我！
李怀瑾回了个"马上到"，随后拉着箱子往里走。
3号宿舍楼在校园东侧，要穿过一条两百多米长的梧桐大道。
九月的梧桐叶子还是绿的，密密匝匝地遮出一条阴凉的通道。
大道两边摆满了各个社团和学院的迎新摊位，学长学姐们举着牌子扯着嗓子喊。
"中文系新生往这边走！"
"加入话剧社，给你一个舞台！"
"篮球队招新！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帅哥看过来！"
李怀瑾被一个话剧社的学姐塞了一张**，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叠好放进口袋。
走到梧桐大道中段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下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干上刷着白灰，底下有一张木头长椅。
长椅上没人，但这个画面让他脑子里闪过了之前的画面。
那种感觉又来了，从暑假到现在时不时会冒出来的那种感觉。
他在那个醉酒的夜晚做了什么，带了什么人回家，那个人是谁。
这些问题他想了一个多月，可答案始终是一片空白。
随后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3号楼下面，远远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在门口踱步，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脑袋跟雷达一样四处扫。
"李怀瑾！这儿！"周子墨看见他了，挥手挥得跟交通指挥似的。
李怀瑾走过去。
周子墨比他还高两公分，瘦得跟竹竿一样，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自来卷，整个人看着就话多。
"来来来，我帮你拿。"周子墨伸手要抢箱子。
"不用，不重。"
"客气啥，咱以后就是室友了，四年呢！"周子墨强行接过箱子的拉杆，"走，上楼，我跟你说啊，咱宿舍条件还行，有独卫，就是热水不太稳定，你得掐着点洗。"
两个人上了四楼，407宿舍。
推开门是一间标准的四人间，两张上下铺，靠窗的两个位置周子墨已经占了上铺，下铺的桌子上堆满了他的东西。
至于另一边的上下铺则是还空着。
"你选哪个？上铺还是下铺？"周子墨开口询问。
"下铺吧。"李怀瑾把箱子放在床边。
"行，那上铺留给后面来的人，对了，另外两个室友我看群里的信息，一个叫陈然，一个叫什么来着……我记不住了，反正都还没到。"
随后李怀瑾开始整理床铺，周子墨坐在椅子上嘴巴就没停过。
"怀瑾你哪儿人啊？"
"本地的。"
"啊？本地人？那你怎么不走读啊？"
"住校方便一点。"
实际上是他想给父亲多一点自己的空间。
那个家太安静了，两个人待着有时候比一个人待着还闷。
他住校父亲反而可能自在一些。
"你呢？"
"我啊，隔壁市的，坐**四十分钟，我妈今天送我来的，刚走，走之前嘱咐了我八百遍让我好好吃饭别总吃泡面。"周子墨推了推眼镜，"对了你高考多少分来着？"
"587。"
"我去，你587报咱们学校？你这分能上不少好学校吧？"
"嗯，但我想留在本地。"
周子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但也没追问，话题一转就飘到别处去了。
"你知道咱们学校有个什么传说不？"
"什么传说？"
"建筑系有个特别厉害的学姐，大三的，说是长得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但谁也没追成过。”
“冷得跟冰柜似的，从来不跟人多说一句话，我在新生群里听学长们聊天时都叫她冰山校花。"
李怀瑾把被子铺好，没怎么在意这个话题。
"你听我说完，"周子墨凑过来，"有个建筑系的学长说他在课上坐在她后面一整年，连她的正脸都没看全过几次。”
“就那种你看她一眼她都不带搭理你的，眼神直接从你头顶飘过去，跟你不存在似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怀瑾把枕头摆正。
"是没关系，不过我怎么说也要给你科普一下校园文化，你刚来，得了解了解。"
李怀瑾无奈笑了笑，没再接话。
下午两人去院里报到注册，领了一堆材料和军训要用的东西。
绿色的军训服拿到手里软塌塌的，一股子廉价布料的味道。
晚上宿舍四个人凑齐了。
陈然是个矮胖的小个子，话不多，笑起来憨憨的。
另一个叫方一鸣，戴耳机进来的，打了个招呼就爬上铺玩手机去了。
周子墨显然是那种哪里都能活跃气氛的人，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四个人的底细摸了个遍。
"我提议啊，明天报到完了晚上咱们去学校食堂撮一顿，我请客。"周子墨站在宿舍中央大声宣布。
"行啊。"陈然响应得很积极。
至于方一鸣则是从上铺探出个脑袋说了句"随便"，然后又缩回去了。
李怀瑾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翻了翻。
父亲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他回：到了，宿舍挺好的。
父亲过了一会儿回：嗯。
李怀瑾盯着这个"嗯"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锁了屏。
睡前他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个本子。
黑色封皮，A5大小，翻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他的日记本。
随后他拿出笔靠在床头写了几行。
"妈，今天是九月一号，我到学校了。”
“室友看起来还行，有个叫周子墨的话特别多，但人挺热情。”
“宿舍有独卫，条件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爸送我过来的，他什么都没说，还是老样子。”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
"对了，暑假那天晚上的事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我总觉得我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明天正式开学，军训要九月三号才开始，这两天我会先熟悉一下校园。"
"晚安，妈。"
随后李怀瑾合上本子放在枕头下面。
此时周子墨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频率稳定得跟节拍器一样。
李怀瑾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黑色的长发，颤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