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让你当细作,你把阎王世子撩疯了  |  作者:听诊蔷薇  |  更新:2026-05-19
:湿红的指尖------------------------------------------“这几大盆衣裳天黑前必须全洗干净。”。。。“洗不完今天连残羹冷炙都别想吃一口。”。。。。“张妈妈您这是欺负人。”。“这些分明是西院那些粗使婆子的衣服怎么能全推给沈鸢一个人洗。”。。“怎么着她一个新来的贱婢真把自己当这松风院的半个主子了是不是。”
她故意把声音拔得老高存心要招惹整个后院的人都来看热闹。
“昨天打翻了世子爷的救命药都没被赶出去那是主子宽宏大量。”
她走上前用那双满是油污的手指点着沈鸢的方向。
“长了张好皮囊有什么用在这国公府里看重的是安分守己的规矩。”
“再敢还嘴连你一块儿罚去柴房干苦力。”
沈鸢伸出手用力拉住想要继续争辩的春桃。
她的目光在那些带着刺鼻酸腐气的脏衣服上转了一圈。
掌心在袖**慢慢收紧。
指甲把娇嫩的皮肉都掐出了深红色的印子。
“春桃你去**的活儿别为了我挨骂。”
她转身拿过张婆子丢在地上的那把沉重的大棒槌。
“我一个人能洗完。”
她挽起袖子弯下腰开始费力地往巨大的木盆里打水。
动作虽然生涩却实打实地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水井里的水带着初冬刺骨的凉意。
混着廉价粗糙的皂角粉末无情地刮擦着娇嫩的肌肤。
很快就在她白皙的双手上磨出了一串红艳艳的血泡。
沈鸢用力咬紧后槽牙强忍着顺着神经直冲头顶的钻心疼痛。
她脑子里不断闪过远方被扣押做人质的娘亲和阿弟。
她只能机械地搓洗着一件又一件粗布**。
裴衍带着程砚恰好从旁边那条幽静的抄手游廊走过。
他原本只是为了去前厅会客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打算分给这些下人。
但他闲散地扫过一眼目光却定在了那处。
他直直看着那双浸泡在冷水里不停搓洗的纤瘦双手。
那几抹刺眼的鲜红在白皙透亮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细碎的红点在冰冷的水流里起起伏伏。
没有来由地刺痛了他一向冷硬的神经。
裴衍停下脚步。
“去把管事嬷嬷叫来。”
他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连周围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程砚立刻察觉到主子情绪的不悦。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领命而去。
不到片刻程砚就提溜着满头大汗的管事嬷嬷快步跑了过来。
管事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她浑身的肥肉都在不住地哆嗦。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石板上。
“世子爷您有何吩咐可是老奴哪里办事不周惹您生厌了。”
裴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依旧蹲在水井边卖力捶打衣服的单薄背影。
他修长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眉宇间聚起骇人的压迫感。
“松风院什么时候规矩改了。”
他冷笑着看向地上那一滩烂泥般的人。
“连书房和近身伺候的丫鬟也要跟老妈子一起抢这种腌臜活计做。”
“是我国公府发不出工钱了吗。”
管事嬷嬷吓得不停吞咽口水。
她连忙摆着胖手拼命辩解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飘。
“老奴万万不敢有这种心思。”
她伸手指着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张婆子。
“只是这丫头刚来不懂府里的规矩张婆子说让她多历练磨磨性子。”
裴衍连多看一眼都嫌弄脏了眼睛。
“让那婆子滚。”
他轻飘飘地甩出几句话。
“以后再敢随便指使书房的人干粗活我连你一块发卖出去。”
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管事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驱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张婆子。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那些没用的废话。
沈鸢满手白色泡沫地转过头。
眼里的震惊像决堤的潮水完全掩盖不住。
冰凉的水珠顺着红肿破皮的手指滴答滴答往下落。
她明明打翻了他费心熬制调理旧伤的苦药。
他不罚她跪板子反而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替她解围撑腰。
甚至还**了她所有的粗活。
这传闻中**不眨眼的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这是要先把人捧上天再重重摔下地折磨的**把戏。
裴衍继续迈开长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留给众人一个挺拔又压迫感十足的背影。
程砚紧紧跟在后面满腹狐疑地压低嗓音询问。
“主子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他生怕主子被那小丫头的可怜相迷惑了心智。
“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甚至想要谋害您的细作您为何还要特意折返去为她出头。”
裴衍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
他随手折下路边伸过来的一截早谢的梅花枝叶在指尖来回把玩。
动作显得十分慵懒且随性。
“你这双眼睛光长在头顶上。”
他将花枝捏在两指之间。
“你只看到了她低声下气地做粗活却没看到她手心虎口处那层藏不住的细茧。”
程砚一脸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画面还是没明白这细茧里面有什么秘密。
“那分明是长年握笔练字才会留下的痕迹。”
裴衍将手里的残枝随意丢在地上。
黑色锦靴无情地踩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那是笔杆子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根本不是握扫帚和劈柴磨出来的粗糙茧子。”
他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昨日的事情。
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沈鸢摔碎药碗时跪在地上的那幅画面。
“一个读过圣贤书且精通字画的女子沦落到我这院子里当牛做马。”
他笑意渐浓。
“本就已经十分反常满身都是让人探究的破绽。”
他看着前方的书房。
“何况她昨日向我求饶时哪怕伪装得再惊恐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抬手推开院门。
“头颅也是端端正正地贴着地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世家女特有的跪姿。”
程砚听到这番细致入微的分析恍然大悟。
他心里对自家主子这份看透皮囊直指人心的洞察力越发敬畏。
“您的意思是她的真实身份比咱们顺藤摸瓜查到的那一层还要复杂。”
程砚还是有些担忧。
“那不是留着一个隐患在身边吗。”
裴衍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
“把她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近身看着每天欣赏她努力装蠢的模样。”
他将刚才的小插曲彻底抛诸脑后。
“总比扔在院子里让她被几个蠢婆子欺负死要有意思得多。”
沈鸢被安排回房间换衣服。
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一套干净的粉色半旧衣裙换上。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正院的书房走去。
她站在门**足了心理建设轻手轻脚地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她早就做好了被各种刁钻问题为难的准备。
结果书房里竟然空无一人。
上好的安神檀香在红铜瑞兽香炉里缓缓燃烧。
散发出的幽香熏得人连紧绷的心神都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沈鸢慢慢走到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前正准备收拾散乱摆放的笔墨纸砚。
她的视线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停在桌面的正中央。
一方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小巧圆盒静静地摆在那里。
底下还压着一张裁剪得四四方方的上好熟宣纸。
她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窗外没有任何监视的视线。
她这才敢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去看纸上的内容。
纸上的字迹清隽挺拔每一笔都透着一股不将这世间一切俗世规矩放在眼里的张狂之气。
字条上清清楚楚只写了十个字。
受伤了就也不必跪着谢恩。
沈鸢愣在原地心跳完全乱了节奏。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直冲鼻腔连眼眶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缓缓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布满可怖血泡甚至还在**辣作痛的双手。
她又看了看桌面上那个装满极品金创膏的玉盒。
不能心软这绝对是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抛出来的有毒饵料。
只要她贪恋这点温暖一口咬上去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沈鸢用力咬破了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强迫她保持绝对的清醒。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连那玉盒的边缘都没敢触碰。
直到天色彻底擦黑正院掌灯时分。
沈鸢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狭窄的下人房。
春桃早就打好了一盆热水。
她兴奋地拉着沈鸢在硬邦邦的床沿边坐下一双圆眼睛里满闪烁着八卦光芒。
“沈姐姐你今天在世子爷的书房里近身伺候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呀。”
沈鸢把红肿的手背慢慢浸泡在温热的水里。
她忍着盐水沙破伤口的刺痛摇了摇头。
眼里满是对外界信息的茫然与困惑。
春桃越说越激动双手在胸前合十。
“今天老夫人院里的张妈妈亲口传出准信了。”
她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世子妃主母风光进门的大好场面。
“太傅家的嫡长女柳如烟小姐下个月初就要带着重礼来咱们府上做客。”
春桃压低声音凑近她。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来和世子爷相看的。”
沈鸢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听说那柳小姐生得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春桃笑得很开心。
“她和咱们世子爷从小就定下了长辈的口头婚约简直是整个京城里最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几句话直接浇灭了沈鸢心里白天生出那点微不足道的感动。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掌握**大权的国公府世子。
他马上就要迎娶门当户对又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高门贵女。
他对她这种细作丫鬟的偶然照拂不过是闲极无聊时**小猫小狗的施舍罢了。
她竟然还去揣测对方的用意。
沈鸢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团吸满水的厚重棉花。
闷得连喘气都觉得格外费力。
甚至连手指上的血泡也不觉得有多疼了。
“那是主子们关起门来的私家事情。”
沈鸢冷着脸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扯过一块粗糙的干布胡乱擦拭两下。
“咱们做奴婢的把分内的活干好保住性命就行了少在背后乱嚼舌根惹祸。”
她的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与抵触。
春桃被这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
她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紧了嘴巴转过身去默默整理铺着旧棉絮的床铺。
夜色渐深喧闹了一整天的国公府终于安静下来。
沈鸢独自坐在昏暗跳跃的油灯下。
她拿出一根被火烧过消毒的细长银针小心翼翼地挑破手背上肿胀得最厉害的血泡。
疼痛惹出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
她始终用力咬紧下嘴唇没有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半点脆弱的声音。
窗外的百年老槐树在夜风中来回摇晃。
婆娑杂乱的树影倒映在糊了廉价白纸的窗户上。
组织副使顾长安隐匿在树影最深处。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盯着那个孤独又倔强的清瘦剪影。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矛盾情绪。
藏在黑色袖口里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连骨节都泛出惨白的颜色。
一张卷成细长圆筒状的加急密信被他捏得变了形。
上面的墨迹透着**的寒意。
那张纸条上写着第三个绝对会将人逼上绝路的必死任务。
三日后在裴衍会客时当众出言顶撞折损世子威严。
这是一个比打翻药碗还要恶劣百倍的以下犯上行为。
足以让百年国公府的名声扫地也绝对足以让沈鸢被当场乱棍打死。
顾长安压抑着沉重的呼吸喉结在夜色中艰难地上下滚动。
沙哑的嗓音在被风吹散的瞬间满是苦涩。
“沈鸢你若知道这一切幕后冷血操盘的人究竟是谁你还能撑得下去吗。”
他手腕一甩。
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催命纸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情的弧线。
它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窗台上那盆枯死的海棠花盆底。
纸条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天亮后即将掀起的致命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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