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老司机

我是个老司机

云起楼主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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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张长顺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云起楼主的《我是个老司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方向盘拴着人命------------------------------------------:方向盘拴着人命,各有各的活法。有人衣食无忧,有人动脑谋生,还有一种人,一辈子劳碌拼命,挣的每一分钱,都是风雪里熬出来、刀尖上滚出来的血汗。。我活成了最后一种人。,住在小城老旧小区,茶缸泡着廉价大叶茶,烟不离手。,可只要一闭眼,耳边永远回荡老解放CA10的引擎轰鸣。军绿铁皮、黑烟滚滚、车身震得人胳膊发...

精彩试读

方向盘拴着人命------------------------------------------:方向盘拴着人命,各有各的活法。有人衣食无忧,有人动脑谋生,还有一种人,一辈子劳碌拼命,挣的每一分钱,都是风雪里熬出来、刀尖上滚出来的血汗。。我活成了最后一种人。,住在小城老旧小区,茶缸泡着廉价大叶茶,烟不离手。,可只要一闭眼,耳边永远回荡老解放CA10的引擎轰鸣。军绿铁皮、黑烟滚滚、车身震得人胳膊发麻。,也差点把我埋进东北冻硬的国道冻土。,始于一九八五年冬天。。动荡年代落幕未久,**开放方兴未艾,世道勉强安稳,国营工厂不断裁员,铁饭碗说碎就碎;乡下种地看天吃饭,勉强糊口。街上游荡着无数青壮年,无路可走,满眼茫然。。,读书时断时续,加上家道变故,二十一岁高中没能读完。母亲早年病逝,荒坡孤坟,无人打理。一九八四年入冬,老爹陈卫国进山跑车,运输队对外宣称遭遇雪崩,尸骨无存,死亡证明、空坟一应俱全。。父亲没留一分积蓄,亲戚冷淡疏远,没人愿意帮我。辍学这一年,我搬砖、蹬板车、打零工,干遍底层苦活,可蛮力最不值钱,拼死干活,也只够啃粗粮活命。。,无尸骨、无遗物,车队和村里人全部闭口不提,刻意遮掩。那时我年纪轻,只当世道凉薄,很久以后才明白,那层遮掩下面,全是人心肮脏。,寒风刺骨。,刮在脸上如**。我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兜里只有三块二毛钱,冻得发抖站在运输队门口。这点钱,连一碗猪肉白菜炖粉条都买不起。
人穷到绝境,脸面骨气一文不值,活下去才是唯一念想。
八十年代,卡车司机是旁人眼里的体面行当,一趟长途运费,顶普通工**半年工资。外人只看见风光,没人知道山野国道藏着多少凶险,没人明白,车轮底下压的到底是钱财,还是人命。
我能进车队,全靠远房表哥张长顺奔走打点。两盒香烟、一瓶散装白酒,人情换来一个拜师名额。我拜了车队里最孤僻的瘸腿司机——老拐。
初见老拐,是在停车坪的老旧卡车旁。
他身量不高,骨架干瘪紧绷,常年歪着半边身子,左腿短了一截,裤管空荡荡贴在残肢上,走路一沉一颠,每一步都带着滞涩的顿挫。
身上那件羊皮袄油垢厚重,发硬发黏,领口一圈泛着乌黑油光,混着柴油、尘土、**三种呛人的味道。
一张脸被风霜啃得坑坑洼洼,颧骨突兀凸起,眼角下垂堆叠死皮,额头上几道深沟横纹,像冻土地裂开的硬缝。
右眉骨一道发白旧疤,斜斜划进眼皮,留下永久性阴翳,让他看人永远半垂着眼,阴沉又戒备。
他指节粗大变形,布满裂口老茧,虎口处常年握烟杆、握方向盘,磨出一块厚实硬茧。一杆黄铜旱烟从不离手,烟锅发黑包浆,烟雾常年缠在他侧脸,遮住大半神色。
一双浑浊黄瞳死气沉沉,从来不正眼直视旁人,只用余光斜扫,轻飘飘一眼,便能把人底细看透。
没人敢问他腿伤来历,更没人敢打探眉骨那道刀疤。车队里只传,这人早年跑黑河线,见过血、背过债、埋过人。
表哥在一旁弯腰说好话,老拐拇指缓慢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冻硬泥土上。他抬眼定定打量我很久,浑浊目光穿透我青涩脸面,像是隔着岁月,凝望一个早已埋进冻土的旧人。
“想学开车?”他嗓音粗粝沙哑,像铁片摩擦冻土。
我攥紧冻红的拳头:“师傅,我能吃苦。”
“吃苦没用。”老拐唇角扯出一抹凉薄冷笑,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这条路上,要怕死、要懂事、要装傻,才能活命。”
那时我年轻气盛,听不懂话里凶险。
我更不会知道,这个满身伤疤、阴沉寡言的瘸腿老人,从见我第一眼,就已经把我护进羽翼之下。
拜师当天,我认识了师兄李大虎。
大虎比我大一岁,一米九魁梧个头,憨厚耿直、力气过人,唯独脾气火爆。
他一巴掌拍得我身子一晃,咧嘴大笑:“以后咱哥俩跟着拐爷跑车,挣了钱,顿顿猪肉炖粉条!”
冷漠世道里,这份直白实在的善意,是我为数不多的暖意。
当夜,师徒三人接下入冬第一趟长途,运送原木板材去往邻市加工厂,全程一百八十多公里,大半是崎岖盘山土路,荒无人烟。
出车前,三人仔细检修老解放。
车身掉漆、刹车偏软、化油器供油不稳,唯独底盘扎实耐造。老拐检查极度细致,机油、水箱、绳索、轮胎逐一排查,神色凝重。我打杂,大虎捆紧原木,不敢有半点马虎。
临行前,老拐蹲在车头点燃旱烟,夜色里星火忽明忽暗。他看向我们二人,字字生冷。
“跑车行路,别信鬼神,别赌运气。”
“东北国道,没有山精鬼怪。”
他眸光沉沉,吐出一句真话。
“路上,只有坏人。”
我听得似懂非懂,只当是老师傅寻常叮嘱。我压根想不到,这句轻飘飘的话,藏着几年前黑运大案最刺骨的隐秘。
夜色彻底笼罩山野,卡车引擎轰然炸响,黑烟漫天。
车身剧烈颠簸,我坐在副驾驶,攥紧冰凉扶手,鼻尖萦绕散不开的柴油味。昏黄车灯穿透力极差,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烂路。两侧荒坡死寂,枯草狂舞,整片山野荒凉压抑。
车行半路,水箱温度骤然飙升,仪表盘指针直顶红线。老拐沉稳减速,把车停在国道旁一处简易加水站。
旁边立着一间红砖平房,木杆挑着褪色红布幌,五个油漆字歪歪扭扭:平安大车店。
店名吉利,屋内暖黄灯火,门口停着几辆外地货车,看上去就是一间普通过路歇脚店,毫无异常。
老拐吩咐大虎拎桶加水,让我绕车一圈检查轮胎。
零下二十多度寒夜,卡车铁皮冻得透骨。我缩着脖子走到车尾,下意识低头看向轮胎夹缝。
就这一眼,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三根生锈长铁钉,尖头朝上,死死卡在轮胎最隐蔽的纹路里。锈迹斑驳,藏匿刁钻,若非刻意低头,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这绝不是路上无意粘上的废铁。
是人,故意放的。
寒风钻进衣领,刺骨冰凉直窜天灵盖。我僵在原地,后颈发麻,缓缓抬头望向那间亮着暖灯的红砖房。
窗纸透光,屋里人影晃动,来去无声。
这一刻,我终于听懂老拐那句告诫。
漫漫国道,无鬼无祟。
唯有人心,藏尽险恶,步步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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