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我可能会失眠。
要是在一个月前说，我可能会觉得委屈终于被看见。
要是在一年前说，我甚至会想，陆砚是不是还记得我。
可现在。
我只觉得好笑。
“陆砚。”
“你觉得我缺的是工资？”
他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谈。”
我抬头看他。
“七年前，我想要一个并肩的位置。”
“你说时机还不到。”
“后来我想要一次公开认可。”
“你说团队稳定更重要。”
“昨天我只想要一个体面。”
“你让我按流程办。”
他脸色变了。
我按下电梯。
“现在你问我想要什么。”
“晚了。”
电梯门开。
我走进去。
他伸手挡了一下。
“程宁，我承认昨天处理得不好。”
我看着他。
“不是处理得不好。”
“是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被替代。”
他眼底狠狠动了一下。
我把他的手推开。
“陆砚，我救今晚，是因为星河是我做的。”
“不是因为你。”
电梯门关上。
我看见他站在外面，第一次像个被丢下的人。
但我没有心软。
有些门，关上就是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睡到十点。
醒来时，手机有九十九加消息。
盛星大群里，有人把昨晚的视频截出来传疯了。
苏明月说“不用提醒”的那段，被人反复播放。
群里全是阴阳怪气。
“千万级项目就是不看第一页？”
“以前骂程经理卡流程，现在知道流程救命了。”
“所以昨天到底为什么裁程经理？”
“因为人家不够年轻。”
“哈哈。”
我看了几眼，把群退了。
刚退出，陆砚电话又来了。
我没接。
他发消息。
三倍工资，职位恢复，项目独立归你管。
我回：
不用。
他又发：
你不用急着答复。
我没回。
江野的电话接着打进来。
“睡醒了？”
“嗯。”
“热搜看了吗？”
我愣了下。
“什么热搜？”
江野笑得很开心。
“盛星昨晚翻车，被客户骂上去了。”
我打开平台。
果然。
盛星大促翻车。
苏明月千万级项目。
程经理救场。
三个词条挂在本地热榜。
我皱眉。
“程经理救场是谁发的？”
“网友扒的。”
江野说：
“你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