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替罪羊------------------------------------------“因为盛以薇需要一只替罪羊。”工装靴男人转过身，浑浊的左眼对准了操作台的方向，“那个姓丰的小子就是她挑中的羊。”，手心里的***已经攥出了一层汗。。，不只是为了掩盖原液生意。，才是真正的关键。，显然和那具**有关系。“我不关心替罪羊。”防水服突然加快了脚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只关心原液还在不在。检查完我就走，你爱跟厂长说什么说什么。”。。，去看操作台上的安瓿瓶架子。，他的兜帽边缘正好对的丰照水的视线。车间昏暗的照明灯透过兜帽的缝隙，照出了他半张脸——，五官轮廓很深，但左侧颧骨上有一片溃烂的伤疤。伤疤的边缘不是红色或粉色，而是灰白色，像是皮肤组织被什么东西腐蚀后重新长出来的畸形角质。。——在他左眼开始出现幻觉之后，他查阅过旧楼精神污染的资料。某些特定的精神残留物会造成这种“记忆性腐蚀”，伤害的不仅是皮肤，还有皮肤下面那层关于“自己是谁”的认知。。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丰照水的方向。
操作台底下的凹槽很浅，丰照水缩得再紧，膝盖还是露出了一个角。
防水服直起身。
丰照水的手指扣在***的开关上。
一秒。
两秒。
防水服转过头，对工装靴男人说：“原液没少。架子上的数量对得上。”
丰照水愣了一瞬。
他明明拿了三支。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架子上原本就是空了三支的位置。要么是今天白天有人取走了三支，要么是盛以薇故意留了三个空位，诱他来上钩。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个穿防水服的人替他圆了谎。
为什么？
“那就行了。”工装靴男人伸了个懒腰，“我上去继续守着。你走的时候把检修盖板装回去，厂长明天要检查。”
他重新爬上管道入口，脚步声在管道里逐渐远去。
车间再次安静下来。
防水服没有走。
他站在操作台前，低头看着丰照水藏身的方向。
“出来。”他说。
丰照水没有动。
“她给的时间不多了。”防水服说，“你还有八十七秒，净化协议覆盖区域五分钟内会从外墙渗透进来。这片车间在净化范围内，你在不在里面都一样。”
八十七秒。
丰照水从操作台下钻了出来。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对视。
兜帽遮住了防水服的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清晰可见。年轻，疲惫，眼底有一种丰照水熟悉的空洞——他在精神病院旧楼的长期病患眼睛里见过这种空洞。
“你为什么替我圆谎？”丰照水问。
防水服把左手从连体服口袋里抽出来。
他的左手少了小拇指。
断口不是切痕，不是撕裂伤，而是整齐的横截面，像是被某种极细极锋利的东西一次性削断。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防水服说，“那具**，你看到了？”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