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好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拧过胳膊，甚至半夜爬起来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做了几个鬼脸。，十六岁的何雨柱，浓眉大眼，一身常年在后厨练出来的腱子肉。。，生怕随时可能被闹钟叫醒，然后发现自己上班就要迟到了。，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被子蹬到了脚底下，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走过去捏捏她的鼻子。小姑娘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时不时还窃窃私语，眼神往贾家那屋瞟。，紧接着就是贾东旭不耐烦的嘟囔。，伴随着皮带的啪啪声。，水池边的人群终于散去。，就在水池边开始洗漱。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从后院儿传来。
何雨柱抬头一看，一个瘦高条的少年挎着书包从后院走出来，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边走边往身上套外套，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毛毛躁躁的劲头。
许大茂。
十三岁的许大茂还没有后来那股子蔫坏的做派，但贼眉鼠眼的底子已经能看出几分了。
何雨柱下意识地就想打招呼，嘴都张了一半了，许大茂倒先开了口。
“傻柱！我可有几天没瞅见你了！”带着点公鸭嗓，正是变声期的半大小子特有的动静。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
“正好正好，我跟你说个事儿——这周末你能不能帮我去收拾个人？”
何雨柱手里的毛巾顿了一下。
收拾人？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许大茂和傻柱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现在还找上门来求帮忙了？这剧情不对啊。
他定了定神，仔细翻了翻脑子里属于原版傻柱的记忆，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眼下是1951年，原剧的剧情要1965年才开始呢，中间隔了十四年。
在这个时间点上，傻柱和许大茂之间还没结下什么深仇大恨，顶多就是些小时候打打闹闹，**倒灶的破事儿。
看来两人后来彻底交恶，多半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估计也少不了院儿里禽兽们在中间的推波助澜，才一步步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收拾谁啊？”他把毛巾拧干了搭在肩上，不紧不慢地问。
许大茂见他有答应的意思，顿时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
“我们班上一个小子，仗着他哥在初三，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上回打球抢场地，我不就让了他一步嘛，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到处跟人说我怕他。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
何雨柱听着，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不就是典型的许大茂吗？面儿上欺软怕硬，吃了亏就不忘事后找补，跟印象中的德行一模一样。
但话说回来，许大茂这人虽然满肚子歪点子，可他是个真小人，爱恨憎恶都写在脸上，从来不藏着掖着。
比院子里某些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人，可爱太多了。
而且何雨柱心里有另一本账。
这才刚来一天，就见识了阎埠贵的雁过拔毛、贾家的精明算计。
更遑论还有一尊道德天尊没发力呢。
看来在这院儿里，单打独斗是不行的，真要三天两头有人找事儿，累不死也得被烦死。
傻柱有副好身板不假，但要真动手那就落了下风了。
真想过安稳日子，还是得有几个能说话的人。
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是个能打交道的人。
“行。”何雨柱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爽快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周末是吧？到时候我跟你走一趟。”
“真的？”许大茂眼睛一亮，差点没蹦起来，“傻柱，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仗义！”
“少来这套。”何雨柱笑骂了一句，“先说好，你要收拾你同学我不动手。要是他真叫别人了我再帮你搞定。”
许大茂脸一垮，随即又堆起笑来：“成成成，你往那一站就行，就你这体格，他们看见了腿肚子都得转筋，哪儿还敢动手啊！”
这马屁拍得虽然露骨，但何雨柱听着还挺受用。
难怪许大茂后来能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这张嘴确实有几分本事。
两人正说着，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雨水，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就是何雨水迷迷糊糊的声音：“知道了哥，我起来了——”
何雨柱转回头，发现许大茂还杵在那儿没走，不由奇道：“你不是要上学吗？还不走？”
许大茂把剩下的馒头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着急，我等**一块儿走。你不是得去饭店吗？我顺路帮你把雨水送到学校门口。”
何雨柱眉毛一挑：“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你帮我忙嘛，我总得表示表示。再说了，送雨水又不费什么事，顺脚的事儿。”
正说着，又一阵脚步声从后院传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了出来。
许大茂的妹妹，许晓蔓，今年8岁，跟何雨水差不多大。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答话，许晓蔓倒是在旁边听了个真切。
听说自己哥哥都没说送她，却上赶着要送何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拔腿就要往外走。
何雨柱心里叫了声不好。
他可不是原来那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傻柱。
上辈子也算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哪里看不出这小丫头这是吃味了。
“晓蔓！”他赶紧喊了一声，“你等等！”
许晓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点不高兴。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抽了张面额一万的塞给许大茂，道：“这些你拿着，等会儿路上买豆腐脑油条给俩妹妹吃。”
许晓蔓看了看哥哥手中的钱，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脸上的不高兴消了大半。
小姑娘到底好哄，有吃的什么都好说。
刚出门的何雨水更是高兴得直蹦：“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什么话！”何雨柱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哥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许大茂捏着票子，愣了一下。
低头扫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这可不是小数目，省点儿花够他们仨吃好几顿了。
“傻柱，你这是——”许大茂的声音有些变调。
“废什么话。”冲许大茂挑挑眉。“你都帮我送妹妹了，还跟我见外？赶紧去吧，别耽误上课。”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仔细地揣进兜里。
一手拽着何雨水，一手拉着许晓蔓，扯着公鸭嗓说：“走，哥带你们吃豆腐脑去！大碗的，加辣油！”
何雨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了。
许晓蔓虽然还绷着脸，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偷偷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何雨柱看着三个半大孩子吵吵嚷嚷地出了院门，吵嚷声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
东厢房，正准备出门的易中海看着院子里的吵吵闹闹，眉头紧锁。
“柱子什么时候和许大茂那坏种走得那么近了？这怎么能行？回头要找老何好好说道说道。”
刚起床的李翠兰叠着被子。
“院里这帮小子不都这样么，好三天闹两天的，快去洗漱吧，等会儿迟到了。”
说着看了看空落落的家，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