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年礼那天，大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二哥说，滚出去，别再回来。
行。
三天后，他们带着小孤女飞去挪威看极光。
我签了一份十年封闭医学研究协议。
十年。不许踏出研究所半步那种。
等他们看完极光回国，才发现——
我真的走了。
1
霍岁宁蹲在厨房地上，对着烤箱里的蛋糕默数最后三十秒。
十八岁。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不是因为成年礼本身有多重要。而是大哥答应过她，今年全家一起过。他说的原话是——"小宁的成年礼，哥一定到。"
二哥也发了消息，下午两点那条："晚上给你带惊喜，别睡太早。"
烤箱叮一声，蛋糕膨起来，金灿灿的。
霍岁宁用隔热手套端出来，放在餐桌正中央。八寸，够四个人吃。她想了想，又摆了一圈草莓，插上一根细长的蜡烛。
客厅布置得很简单。几只气球挂在灯下，沙发上铺了新买的毯子，茶几上摆着她从超市扛回来的果盘。
她没请朋友。
因为大哥说了，一家人过。
时针指向晚上七点。
八点。
九点。
霍岁宁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又暗。大哥的电话打不通。二哥的消息已读不回。
她把蛋糕上的蜡烛拔下来，又插回去。拔下来，又插回去。
九点四十七分，门锁响了。
霍岁宁站起来，手指攥着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把蜡烛点燃——
玄关的灯亮了。
大哥霍砚白走在前面，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身后是二哥霍淮序，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头发乱蓬蓬的，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她缩在霍淮序怀里，像一只受惊的猫，眼睛圆圆地打量着陌生的房子。
霍岁宁愣住了。
"这……"
霍砚白头也没抬，换鞋的动作很快："江棠，叫姐姐。"
小女孩没吭声，把脸埋进霍淮序的肩窝。
霍岁宁握着打火机站在原地。客厅里的气球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哥，今天是——"
"嘘。"霍淮序皱了下眉，下巴朝怀里的小孩努了努，"小声点，她刚睡着。"
霍岁宁闭上嘴。
她看着两个哥哥熟练地脱鞋、换衣服、拿毛巾给小女孩擦脸。没有人看餐桌一眼。没有人注意到气球。没有人说生日快乐。
霍砚白走进客厅，目光终于扫到桌上的蛋糕。
他停了一下。
然后绕过去，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温水，倒进杯子递给小女孩。
"大哥。"霍岁宁的声音有点干，"今天是我成年礼。你答应——"
"我知道。"霍砚白打断她，语气很平，"明天再说。今晚先安顿棠棠。"
"可是你说的一家人一起——"
"霍岁宁。"霍砚白的声线沉下去，转过头看她，"你没看见这孩子什么状况？她爸妈刚没的。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小女孩被声音惊醒了。
她从霍淮序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几只彩色气球上——
"啊——"
尖锐的哭声炸开。
小女孩剧烈地挣扎起来，嚎啕大哭，手脚并用地往霍淮序怀里钻。
"怎么了怎么了？！"霍淮序手忙脚乱。
霍砚白脸色一沉，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过去——气球。
五颜六色的气球在风里摇摇晃晃。
"她怕气球。"霍砚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向霍岁宁，"你挂这些干什么？"
"我……今天是我——"
啪。
声音很脆。
霍岁宁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左脸上**辣的，像被烧红的铁片贴了上去。她的头被扇得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作响。
打火机从手里掉下去，磕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客厅安静了一秒。
连小女孩都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这边。
霍砚白收回手，手指微微发颤。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压制什么。最终他别开眼，声音压得很低："把气球撤了。"
霍岁宁没动。
她直直地站着，左脸迅速肿起一片红。
霍淮序抱着小女孩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妹妹，最终开口的话却是——
"你也是，十八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就不能让一让？"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