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此------------------------------------------。，这栋楼她很陌生。三年前她离开时，这里还是一个建筑工地。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光鲜亮丽的楼盘，门口有保安站岗，大堂里挂着水晶吊灯。“蒋总为您准备的公寓，在二十八楼。”司机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门禁卡在信封里，电梯需要刷卡。”，道了谢。，她独自站在大堂里，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接待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微笑着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不用，谢谢。”，走进电梯。，声音不大，却让人心烦。她盯着楼层数字跳动：1，2，3...直到28。，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门牌号是金色的，嵌在深色的木门上。，入眼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现代简约风格，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白色的墙面。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城景，远处的国贸建筑群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沙发上没有抱枕，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未拆封的茶叶。。
沈清韵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花了三年时间，跨越上万公里，最后住进了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房子。
行李箱放在玄关处，她没有急着收拾，而是走到阳台上。
二十八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得很远。楼下的街道上，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行人小得像蚂蚁。远处是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塔吊的剪影在阳光下显得突兀。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初秋的北京，是她最喜欢的季节。不像夏天那样燥热，也不像冬天那样干冷，天空很高，云很淡，一切都恰到好处。
“韵韵，等秋天来了，你就回来了。”蒋哲远在视频通话里说过。
现在秋天来了，她也回来了。
但他没有来。
沈清韵靠在阳台栏杆上，拿起手机，给蒋哲远发了条消息：“到了。”
这次回复得更快：“先休息，晚上一起吃饭，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想问他：你今天不忙了吗？
但她没有问。她知道答案会让她失望。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然后她拨通了林小夏的电话。
“清韵！”电话那头传来林小夏惊喜的声音，“你安顿好了？”
“嗯。晚上他约我吃饭，我们明天见面吧。”
“又是他先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都等你三年了！”
沈清韵笑了：“明天我请你吃大餐，随便你挑。”
“这还差不多。”林小夏的语气软下来，“对了，你那个公寓怎么样？我听说那边很高级，租金不便宜吧？”
“是他准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哦。”林小夏的语气变得微妙，“那...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韵听出了她的话外音，但她不想在电话里讨论这个问题。
“还行吧，像个酒店。”
“清韵...”林小夏欲言又止，“算了，明天见面再说。你先休息，倒倒时差。”
“好。”
挂了电话，沈清韵回到客厅，终于动手整理行李。
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
最后，她从一个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床头柜上。
照片里是她的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温柔。
母亲去世那年，沈清韵十五岁。她记得那天放学回家，看到家里的灯是灭的，打电话给父亲，父亲只说了一句：“**走了。”
她以为“走了”是“出差了”的意思。直到她看到客厅里的白色挽联，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她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会离开的。
人如此，感情亦如此。
她把相框摆正，退后一步，看了很久。
“妈，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北京的夜开始了。
沈清韵洗了个澡，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黑眼圈很重，但精神还好。
手机响了，司机的消息：“沈女士，我在楼下等您。”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