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迟了------------------------------------------。，蒋哲远还没有到。，七点零三分。。，慢慢喝着。，木质格栅，暖**灯光，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长安街的夜景，灯火辉煌。，如果三年前没有出国，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她已经在盛恒地产工作了好几年，也许她已经**常的琐碎磨掉了所有梦想。“也许”是最无用的词。没有人能回到过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已经做出的选择。，包间的门被推开。“韵韵，抱歉，路上太堵了。”，熟悉的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他看起来瘦了一些，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没什么。”她扯出一个笑容，“先坐吧。”
蒋哲远放下红酒，在她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瘦了。”他说。
“可能是***吃不好。”
“现在回来了，我让人给你好好补补。”他拿起菜单，“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清韵接过菜单，随便翻了两页。菜品旁边的价格让她有些惊讶，但已经不像三年前那样会惊呼了。
“你点吧，我都可以。”
“行。”蒋哲远对服务员报了一串菜名，听起来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服务员退出去后，包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木质餐桌，上面摆着一壶茶和两副餐具。
沈清韵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他们曾经可以聊一整天都不觉得累，但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最近怎么样？”她问，打破沉默。
“老样子，忙。”蒋哲远端起茶杯，“你呢？论文过了吗？”
“过了，A。”
“厉害啊。”他的语气里有骄傲，但更多的是客套，“我早知道你能行。”
沈清韵没有接话。
这种对话让她觉得陌生。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恋人，现在却像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在寒暄。
“韵韵...”蒋哲远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你回来就好了，我真的很想你。”
他的眼神很认真，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种微笑曾经让她心动，但现在，她只觉得有点心酸。
如果你真的想我，为什么不来接我？
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机场等你派来的司机？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万公里，而是坐在一起也无话可说？
但这些问题她都没有问出口。
“我也想你。”她说，声音很轻。
这是假的。她很清楚。
在纽约的最后几个月，她已经没有再怎么想他了。不是移情别恋，不是心有所属，只是...淡了。像一杯放凉了的茶，没有了最初的温度和味道。
只是她没有说。
菜上来了，一道道精致的日料摆满了桌子。蒋哲远一直在给她夹菜，给她倒酒，说她***肯定没吃好，现在要好好补补。
沈清韵吃着，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她心里在想：他记得她不喜欢吃生鱼片吗？
第一口三文鱼入口时，她差点吐出来。
她不喜欢生食，从来都不喜欢。
“怎么了？不合胃口？”蒋哲远问。
“没有，挺好的。”她把口中的鱼片咽下去，喝了一口水。
蒋哲远没再问，开始聊起盛恒地产的新项目。
“你知道吗，我们去年拿了一个旧城改造的标，**重点工程，总投资十五个亿。”他的语气里带着得意，“要是做好了，盛恒能在北京站稳脚跟。”
“什么项目？”沈清韵随口问。
“新源里那边，你知道吗？就在东三环附近，老城区，环境不太好。”
沈清韵点点头。
新源里，她知道那个地方。三年前离开时，她去过那里做田野调查，写过一篇关于社区更新的论文。
“你们打算怎么做？”
“拆迁重建。”蒋哲远说得很轻松，“那边太破了，留着也没用。拆了盖商品房和商业综合体，利润至少翻三倍。”
沈清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拆迁...那原来的居民呢？”
“安置呗，给他们补偿款，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买房。”蒋哲远看她的表情不太对，问，“怎么了？你不会又想说你在论文里写的那些吧？”
“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更新应该保留原有的社区结构——”
“韵韵，”蒋哲远打断她，“那是做学术，这是做生意。不一样。”
不一样。
沈清韵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她花了三年时间研究怎么让城市变得更好，他用了三年时间学会怎么赚更多的钱。
他们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