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楼议事------------------------------------------，人却不少。，余光扫过两侧站立的官员——有穿红袍的，有穿青袍的，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但这不重要。，此刻殿中跪着五个人。穿着元朝旧制官服，面如土色，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随手一指：“这几个，都是前元在中书省留下的人。说说看，怎么处置？”。，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几个红袍官员眼神闪烁，明显是想说“杀”，但在等别人先跳出来。另几个青袍的嘴唇微动，似乎想求情，却又咽了回去。“怎么？”朱**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文楼安静得像坟墓，“咱这朝堂上，连说话的人都没了？陛下！”一个络腮胡子的武将率先出列，“这些人在前元做了十几年官，根底不清，心向何处谁也不知道。臣以为，全部下狱审问，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杀的杀”时，地上那五个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目光扫向文官一侧：“刘基，你说。”。——刘伯温，朱**的第一谋臣，历史上以神机妙算闻名。此刻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臣缓缓出列，语气沉稳：“回陛下，臣以为当区分对待。其中确有前元死忠、居心叵测者，当严惩不贷。但亦有才学可用、愿意为新朝效力之人，若一概杀戮，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寒心？”刚才那个武将冷笑一声，“咱大明打下来的江山，还要看前元旧臣的脸色？”
刘基没理他，只看朱**。
朱**依然没表态。他忽然转头，看向朱标：“标儿，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十四岁的太子身上。
朱标心说来了。
他知道这段历史。朱**初期确实留用了不少元朝旧臣，但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朝中“杀派”和“用派”争执不断，而朱**本人的态度——表面中立，实则通过太子的嘴来试探群臣反应。
如果他说“全杀了”，那是在纵容嗜杀之风。
如果他说“全留着”，那就是不懂**，天真。
他微微垂眸，语气不急不缓：“儿臣以为，刘先生所言有理。”
武将脸色一沉。刘基也有些意外地看了太子一眼。
朱标接着说：“但儿臣也理解这位将军的顾虑。前元旧臣，确实不能全信。”
他顿了顿，看向朱**：“儿臣斗胆，提三条建议。”
朱**挑了挑眉：“说。”
“第一，请有司调阅这五人的履历和前元时期的政绩，查清他们具体做过什么、有无民怨、是否参与过前元**。有劣迹者，不赦。”
“第二，对查明确实清廉、有才学、且愿意真心效力大明的，可以先授予低阶官职，观察三年。三年内无过失，再酌情升迁。”
“第三……”朱标说到这里，语气放得更缓，“儿臣以为，如今大明初立，天下未定。用人之际，多杀不如慎杀。杀一个，少一个可用之人；留一个，多一个为大明效力之臣。”
他说完，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文楼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朱**笑了。这次的笑比早上在寝殿里真了几分。
“听听，咱的太子，十四岁就比你们有些人想得明白。”朱**看向群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就按标儿说的办。查履历，分优劣，慎杀慎留。”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个人：“你们几个，先押回去，查清楚了再说。”
五人磕头如捣蒜，被侍卫拖了出去。
朱标站在原地，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第二关，也算过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余光扫过刘基的表情，发现这位老臣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而那个络腮胡子的武将，退回去的时候，狠狠瞪了朱标一眼。
朱标记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