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初见------------------------------------------。，应天府就落了第一场雪。朱标站在东宫廊下，看着漫天飞雪，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按照历史轨迹，他的二弟朱樉、三弟朱棡、四弟朱棣，这几天该入宫了。，第三天上午，陈安匆匆来报：“殿下，秦王、晋王、燕王入宫觐见陛下，陛下让您也过去。”，朝乾清宫走去。，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二弟，你踩我脚了！谁让你往前挤？都闭嘴，父皇面前吵什么吵？”。三个孩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的弟弟们。历史上，朱樉荒唐骄横，朱棡暴躁跋扈，朱棣隐忍深沉。但现在，他们都只是几岁大的孩子。。，朱**坐在上首，眉头微皱，显然被三个儿子吵得头疼。下首站着三个少年——大的十岁，小的八岁，衣着华贵，正互相瞪眼。“标儿来了。”朱**看见朱标，脸色缓和了些，“过来，见见你弟弟们。”。。二弟朱樉，十岁，白白净净，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气。三弟朱棡，九岁，虎头虎脑，一看就是个炮仗脾气。四弟朱棣，八岁，年纪最小，站得却最直，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正定定地看着他。“二弟。”朱标先开口，朝朱樉微微点头。
朱樉抬了抬下巴：“大哥。”语气算不上恭敬，但也没失礼。
朱标不以为意，转向朱棡：“三弟。”
朱棡咧嘴一笑：“大哥，我听说你前几天在文楼把那些大臣说得哑口无言，厉害！”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
朱樉在旁边冷哼一声：“莽夫。”
“你说谁莽夫？”朱棡炸了。
“行了。”朱**一开口，殿内瞬间安静。他看了看三个儿子，又看了看朱标，语气淡淡，“标儿，带你弟弟们去转转。咱还有折子要批。”
朱标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弟弟出了乾清宫。
外面雪还在下。
朱樉搓了搓手，抱怨道：“这天冷死了，我要回宫烤火。”
朱棡嗤笑：“你就是娇气。”
“你说谁娇气？”
“说你呢，怎么着？”
眼看又要吵起来，朱标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三弟，我那里有新到的福建贡橘，你们要不要尝尝？”
朱樉眼睛一亮：“贡橘？”
朱棡也住了嘴：“甜的酸的？”
“甜的。”朱标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四弟，“四弟也一起来吧。”
朱棣点点头，没有说话，但脚步跟了上来。
东宫偏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朱樉一口气吃了三个橘子，满手汁水，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朱棡吃得快，已经开始剥**个。朱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慢慢剥着，动作不急不缓。
朱标观察着三个弟弟。
朱樉——贪图享乐，好面子，容易被小事收买，也容易因小事翻脸。这种人要哄着，但要让他知道底线。
朱棡——直来直去，脾气大但心思不深，给点甜头就能处好关系。
朱棣——安静，沉稳，八岁的孩子剥橘子剥得比十岁的还仔细。这种人不轻易表露心思，但一旦认准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哥。”朱樉忽然开口，“我听说你在文楼替那些元朝旧臣说话？那些人有什么好留的，全杀了干净。”
朱标看了他一眼：“二弟觉得该杀？”
“当然。前元的官，能有什么好东西？”
朱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二弟，你觉得咱们大明现在最缺什么？”
朱樉一愣：“缺……什么？”
“缺人。”朱标说，“会打仗的缺，会管钱的缺，会治河的缺，会种田的也缺。前元留下的那些官员，杀了容易，杀了之后呢？谁去替他们干活？”
朱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棡在旁边插嘴：“大哥说得对，我听说户部连算账的人都凑不齐。”
朱樉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朱标笑了笑，转头看向朱棣：“四弟，你怎么看？”
朱棣将手中刚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他把橘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朱标，另一半自己拿着。然后才开口：“大哥说得对。**容易，用人难。”
朱标接过那半橘子，心里微微一动。
八岁的孩子，把橘子分成两半，先给大哥。
这个动作，比什么话都说明问题。
下午，三个弟弟各自回宫。
朱樉走的时候，朱标让人包了一篮贡橘给他带上。朱樉嘴上说“这点东西谁稀罕”，手却接得飞快。
朱棡走的时候，朱标送了他一把小弓。“听父皇说你最近在学射箭，这个送你。”朱棡眼睛亮了，抱着弓连声道谢。
朱棣走的时候，朱标送他到门口。
“四弟。”朱标叫住他。
朱棣回头。
朱标想了想，说：“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朱棣看着他的大哥，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说道谢的话，但那一眼里的东西，比道谢更重。
傍晚，陈安来收拾茶具，发现朱标在书房里又写了一张纸条：
朱樉——贪图享乐，需管教，可用小利笼络。
朱棡——直率，可拉拢，需引导。
朱棣——早慧，沉稳，可培养为臂助。
朱标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三个弟弟，三种性格。他要当的不是严父式的长兄，而是那个“大哥”。
大哥可以管他们，但不能高高在上。大哥可以训他们，但要让他们服。
这条路很长。
但从今天开始，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窗外，雪停了。暮色笼罩宫墙，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声。
朱标站在窗前，看着弟弟们离去的方向，目光平静。
二十三年。
他要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这些弟弟们的命。